乔羞月在后台换了第二套礼服。
香槟色的长裙，没有红毯那套那么夺目，但更耐看。
缎面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被月光洗过一样。
头发盘成了低低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优美。
她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苏晚舟帮她理了理裙摆，满意地点点头。
比外面那套还好看。
乔羞月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裙摆。
我也觉得，就是穿上这个感觉自己都温柔起来了。
———
颁奖礼快开始了。
乔羞月在第二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左边是唐栗，右边是周深，周深的右边是毛不易。
乔羞月坐下的时候，周深正在和毛不易说什么，看见她来了，立刻偏过头。
四个人开始乱七八糟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哎哟，这不是周大歌手吗？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四个人都憋不住笑了。周围还有别的艺人，他们连忙收敛，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小话。
毛毛，你能不能有点参与感？
我参与了。我在听。
你都快睡着了！
我没有。我闭着眼睛听。
我证明，他只是眼睛小而已。
灯光暗下来，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四个人的坐姿瞬间端正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颁奖礼开始都是一些小奖项热场子，第一个比较有分量的是年度十大金曲。
大屏幕上滚动着入围名单，乔羞月的《More》出现在第七个。
毛不易的《消愁》、周深的《花开忘忧》、唐栗的《星光》也在列。
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桌下互相碰了碰膝盖。
台上主持人念出获奖名单，十个名字一一揭晓。
《More》在列。
乔羞月站起来，唐栗也站了起来，周深和毛不易也跟着起身。
走走走，一起去。
四个人鱼贯走上舞台，和其他获奖者站成一排。
灯光打在脸上，乔羞月微微眯了眯眼。
她领到奖杯，握在手里，凉凉的，沉沉的。
唐栗在另一边朝她晃了晃自己的奖杯，嘴唇动了动，口型是“好重”。
周深在台上很乖，举着奖杯对着镜头笑。
毛不易站在最边上，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
回到座位，四个人把奖杯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周深拿起来看乔羞月的那个，又拿起来看唐栗的，嘴里嘀咕。
怎么你的比我的亮。
灯光问题。
你的也挺亮。
周深瞪他。
你又没看。
我余光看到了。
你们这个摸法显得这个奖杯像一颗大白菜。
你别说，这一截绿绿的，在这个灯光下更像了。
唐栗正把奖杯递给毛不易，毛不易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给周深。
质感还行。
就这？
挺好的。
……行吧。
———
四个人就奖杯质量逐渐开始“锐评”的时候，台上又念到了乔羞月和毛不易的名字——年度最佳创作歌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入围者的作品混剪。
乔羞月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看见自己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听见自己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
你紧张了。
有点，毕竟我是第一次提名这种有分量的奖。
我也是。
我们当然是比不过周老师了。
乔羞月和他们边说话缓解紧张，边把手缩进裙子里，深吸一口气。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名字。
“年度最佳创作女歌手——乔羞月。”
“年度最佳创作男歌手——毛不易。”
乔羞月站起来。
旁边的周深和唐栗几乎是同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毛不易也紧随其后站起来。
两个人互相点点头，然后一起上台，从嘉宾手里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
聚光灯打在身上，她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影。
乔羞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颤，但很快稳住了。
谢谢东方风云榜，谢谢评审老师们。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很特别——“创作”这两个字，是我开始唱歌的起点。从最早在宿舍里写歌，到现在站在这里，中间走了很长的路。谢谢所有听过我写过的歌的人，谢谢我的团队，谢谢唐栗、苏晚舟、林鹿，谢谢我的歌迷。我会继续写，继续唱，把更好的作品带给你们。谢谢。
她鞠了一躬，退到旁边等毛不易发言。毛不易简短地说了几句，两人一起走下台。
回到座位，两个新奖杯又开始被传了起来。
这两个也差不多嘛，基本上一样的。
这不废话嘛，就这里一个“男”一个“女”……
———
在宣布歌王歌后之前，还有一个年度最佳专辑。这个奖的份量，所有人都知道。
乔羞月坐在座位上，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入围名单。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唐栗在左边握住她的手，周深在右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不管谁拿，你都是最好的。我对你的专辑有很大信心！
谢谢。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几秒。那个名字从嘉宾嘴里念出来，清清楚楚。
“年度最佳专辑——《与月同》，乔羞月。”
乔羞月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又好像没听见。
唐栗已经激动地抱住了她，周深也在旁边鼓掌，毛不易站起来，侧身让出通道。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走上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这一次站在话筒前，她沉默了两秒。
做这张专辑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我经常一个人待在录音棚里，编曲改了一遍又一遍，歌词写废了一版又一版。有时候深夜了，关掉设备，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会问自己——你做这些，有人听吗？今天站在这里，算是有了答案。谢谢每一个听过这张专辑的人。谢谢你们让我知道，那些深夜里的孤独，不是白费的。谢谢我的歌迷，谢谢我的团队，这个奖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肯定。最后谢谢那个熬夜写歌、不肯放弃的自己。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能做出让自己骄傲的作品。
她举起奖杯，朝台下挥了挥手。
最后插播一条宣传：今年我会有一张ep发行，唐栗也会有一张专辑发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回到座位上，奖杯就不在她手上了，又开始轮转了起来。
这个质感确实不一样。
底座是实心的。
不止呐，看这里有个音符。
哪里哪里？
好浅啊，怎么不印深一点。
你们之前有吗？
没注意。
好像没有。
没得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深把最佳专辑的奖杯递给毛不易，毛不易转了两圈，递给唐栗。唐栗摸完，放回乔羞月面前，又拿起最佳创作女歌手的奖杯端详。
这个矮一点。
嗯。
但底座更宽。
综合体积差不多。
还是更沉一些。
四个人又笑成一团，又赶紧捂住嘴。引得旁边坐着的艺人纷纷侧目，四人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休息室里，齐思钧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正播着内场的画面。
他刚结束红毯主持，领带还没松，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直播画面，正好切到乔羞月他们四个人在小声说笑。
弹幕飘过去一条“他们四个在说什么”，他笑了一下，他也想知道。
【他们四个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乔妹换衣服了！香槟色好好看！】
【唐栗和乔乔的裙子是不是情侣款啊，一个浅金一个香槟，好配！！】
【毛毛在周深旁边显得好大一只】
【乔乔在毛毛旁边好小一只哈哈哈】
【乔乔在周深旁边又显得好高……你们四个的身高怎么回事！】
【周深：最萌身高差工具人】
【乔乔拿奖的时候，唐栗哭了，我也哭了呜呜呜】
【最佳专辑！！！实至名归！！！】
【四个人传奖杯的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菜市场既视感哈哈哈哈】
然后他看到乔羞月站起来，走上台，领走了年度最佳专辑。她站在话筒前说话的时候，他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在看她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像红毯上一样。但这一次，她眼眶里多了一点水光，是快要哭又忍住了的那种。
直播画面切到乔羞月坐回座位，周深正在摸她的奖杯。四个人传来看去，像小孩子分糖果。齐思钧忍不住笑出声。
屏幕里，乔羞月正低头看手里的奖杯，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很甜。
齐思钧一边看直播一边关注各个平台的舆论，他真的很难不认同“月饼”们（乔羞月粉丝，因为早期乔羞月微博名字叫“月亮不吃饼”）说的，乔乔很甜，因为她真的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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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字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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