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将带血布带浸泡在温水中,木门在这时被人敲响。
樊长玉幼宜,又要打扰你了
樊长玉带着樊长宁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歉意。
樊长宁幼宜姐姐好
沈幼宜说什么打不打扰的,都进来吧
沈幼宜微笑着邀请二人进屋,随即迅速将门合上,冷冽的北风被毫不留情地隔绝在外。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显得有些昏暗,沈幼宜在橱柜上摸索片刻,拿出一个小皮包。
沈幼宜坐在桌子前,对樊长宁轻轻招手,樊长宁一蹦一跳走了过来,熟练地伸出手。
沈幼宜搭上她的脉搏,屋子里安静片刻,直到屋外又响起张大娘骂骂咧咧的声音。
“两个丧门星凑一块儿了,就知道带着自家妹妹免费看医,我呸,不要脸!”
沈幼宜不用听她的,自己生活不如意,便习惯了随时随地发牢骚
沈幼宜宁娘身体被照顾得很好,喘症也恢复得很好
沈幼宜我等会儿给她扎上几针,能让身体轻松些
樊长玉幼宜,真的谢谢你
樊长玉一脸感激。
沈幼宜不用客气,樊叔还在的时候,对我也多有照顾,这都是我应该的
樊长玉张大娘说的也没错,我总不能一直让你白白看病
樊长玉我打算撑起樊家,把肉铺重新开起来,以后我会把诊金还上的
沈幼宜真的不用……
看着樊长玉倔强的面庞,沈幼宜轻轻叹气。
不过也正是这种性格,樊长玉才没有在父母双亡后,被生活压倒。
沈幼宜也不再拒绝,而是提议。
沈幼宜那便还是按照樊叔在时候的老规矩
沈幼宜每次看诊就带二两猪肉
沈幼宜多的,我可不会在要了
樊长玉表情顷刻放松,露出大大的笑容。
樊长玉好,我肯定给你最新鲜的猪肉
樊长玉对了,白天被你发现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樊长玉看了眼门外还在叫嚷的张大娘,有些担忧。
以张大娘泼辣的性子,恐怕会将人扔到雪里去,还要举着扫帚追着沈幼宜打。
樊长玉要不还是将人放到我那里去吧,免得张大娘又念叨你
沈幼宜没事,家里有很多空房间,而且他底子好,很快就会痊愈
樊长玉那我就放心了
樊长玉要是有事你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沈幼宜刚被买来,不到十岁,便要学着照顾瘫痪在床的张二狗,经常饿肚子。
后来张二狗重病无药可医死了,张大伯也因为上山打猎,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了,她反而成了这家唯一的孩子,也被叫成克人的扫把星。
所有小孩都离她远远的,毕竟她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儿,是樊长玉每天抱着馒头来找她,和她讲趣闻。
樊长玉对她很好。
沈幼宜摊开皮包,露出里面的五根银针。
当初打造这五根银针的时候,差点没把张大娘用吐沫星子淹死。
也能理解,这可是全银的,抵得上一家人半年的开销。
樊长宁有些害怕的往樊长玉怀里躲了躲,这不是她第一次扎针,但毕竟是个孩子,不管多少次还是害怕着细细长长的针头。
樊长玉捂着长宁的眼睛,轻柔安慰她。
沈幼宜宁娘真勇敢
将针都收回后,沈幼宜摸了摸她的头,毫不吝啬地夸奖她。
谢征不知何时来到楼梯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昏黄火光下,其乐融融的三人,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躺回床上。
此人的医术比军营里许多军医的都要好,他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虽然还比较勉强,但已经算恢复得很快了。
是用了什么特别的药草吗?
谢征抬手嗅了嗅绷带上的药味,闻不出来与普通伤药有何差别,就是闻完后脑袋都跟着清明不少。
第二天,樊长玉和沈幼宜一同上街,留下樊长宁照看谢征,免得真被张大娘丢出去,那人可就白救了。
谢征一睁眼就看到趴在床沿边的小团子。
谢征你……
樊长宁幼宜姐姐和我阿姐出门赚钱啦,她们叫我看着你
樊长宁别让张大娘把你扔回雪地里
谢征……
樊长宁漂亮哥哥,你是来给幼宜姐姐做夫婿的吗?
樊长宁幼宜姐姐也漂亮,你们好般配啊
谢征我……
谢征我不是……
谢征还没说完,樊长宁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从不远处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谢征看着黑乎乎的汤陷入沉思。
樊长宁这是幼宜姐姐熬了好久的,要都喝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