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巫术

慕思恪盯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少女，嘴唇轻启，却卡在半空，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合适。

“前辈救命之恩，思恪无以为报。”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用了这个稳妥的称呼。

然而，少女唇角的笑意却像春日晨雾般散去了一层：“商奚，我的名字。”

她微微偏过头，发丝滑落肩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救你，自然不是白救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慕思恪心里明镜似的。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少女绝不简单——能从阎王爷手里把她硬生生拽回来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表面天真的小姑娘？

可她，还有那个站在一旁的冷面青年，到底想要什么？

慕思恪自问身上没藏什么灵宝神兵，若是真有恶意，对方此刻压根不会让她还站着说话。如此想来，她对商奚和那青年除了敬畏，竟还生出一丝由衷的感激。

正思索间，商奚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巫祝之术，听说过吗？”

慕思恪心头猛地一震，脸上却依旧乖巧地答道：“是‘卜’术的一种分支，利用巫术提升占卜成功的几率。”

“不过现在，会巫祝之术的人已经很少了。因为巫术被圣者定义为禁术，凡是修习的人都难逃一死，亡于圣者之手。”

“啪、啪、啪——”商奚轻轻鼓掌，声音脆响，“你知道得还真多。”

如果换作以前，听到这般夸奖，慕思恪或许还会暗自得意一番。但此时，面对眼前少女，她只觉浑身僵硬，连扬起笑容都觉得费力。

“那，你会怎么修习巫术吗？”商奚的声音轻飘飘地递过来，像是在闲聊。

“我……”慕思恪低垂下眼睑，摇了摇头，“我没有老师教导，也没进过学院，这些都是我在家族藏书阁偷看学来的。”

商奚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教你，如何？”

慕思恪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知道商奚实力不凡，也知道对方绝不可能单纯地施恩于自己。但究竟是何目的？她不敢妄加猜测，只能沉默应对。

而这份迟疑，似乎惹恼了一旁那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冷面青年。他斜睨了慕思恪一眼，语气冷淡：“商奚，别浪费时间。”

“知道啦知道啦。”商奚撇了撇嘴，回头冲他挥手，“二哥，要不你来？”

二哥？慕思恪心底悄悄嘀咕了一句。他们确实眉眼间有些相似，尤其是那种淡淡的疏离感，简直如出一辙。

商奚的话再次拉回她的注意力：“我救了你，你跟我学巫术，有问题吗？”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无论慕思恪回答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

“……没有。”她最终低声应道。总归，这比她躺在那里等死要好得多。

......................................................................

慕思恪看着面前的少女，表面镇定，内心却早已尖叫连连。

这哪是修炼巫术？！这分明是要她的命！

商奚指尖跳跃着细小的火苗，火焰幽蓝炽热，映得她脸上的笑意格外妖冶：“过来啊。”

见慕思恪迟迟未动，她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区区南明离火，怕什么？”

“区区南明离火？”慕思恪瞪大了眼睛，声音险些破音，“区区？南明离火？”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样的存在？

商奚的脸色沉了一些：“你的奇经八脉尽毁，还想修炼？”

慕思恪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一定要……被烧吗？”

商奚没有回答，倒是旁边那位名为商持的青年，察觉到商奚的怒意逼近，默默地退后几步，随后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生气了。

下一秒，南明离火贯穿整个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