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死者死在睡梦中,但他的潜意识里会因为自身器官衰竭而感到痛苦,面部也会因此僵硬,服用安眠药的人不会挣扎,自然也没有能力在面部多做表情。
所以这微笑,我表示没看懂。
实体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抬去了太平间,张极让刑侦大队那批人先回去,姜临予此时也走到我身旁,对着我轻声说道
姜临予你的状态现在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边让我顶着。
朱志鑫不用,就是有点睡眠不足。
我一边说着,一边让他们停止推动,几个医护人员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头放开了推车。
我轻轻掀开盖在郭论尸体上的白布,仔细观察着他身体上的每一处,突然,他左臂上一个针孔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个极其细小的针孔,不细看就会被略过去的那种。
当即我就招手让张极过来查看,他看了之后觉得这针孔有问题,立马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再让那些医护人员把尸体送往法医鉴定中心的太平间内。
张极看了我一眼,问我要不要跟着去,我老脸一红,我这个动手操作能力为0的小啰喽就不跟着去丢脸了,上回姜亭予那一下给我整得有点心理阴影了。
我还是小手一推,婉拒了。
说实话,嘉市的法医技术也都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姜亭予的能力在于能够更快更准确的推论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后面我又突然想起来,幸好拒绝了,要不然姜亭予不知道会怎么搞我。
法医鉴定中心,那是姜亭予的前东家,他之前说过,这辈子他宁愿在太平间里解剖,也不会再踏入那里一步。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膈应这个地方。
姜临予走吧,我们先回去。
姜临予拉住我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疲惫的眯了眯双眼,刚回握住他的手还没等往前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脑子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重,让我脑仁生疼。
我突然开始一阵阵的耳鸣,紧接着,我整个人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往前摔,整个人压在姜临予身上。
我没有完全昏迷,至少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感觉身下软乎乎的,有时候还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锤击一样。
外界的一切声音在我耳中都是那么的吵,可忽然,这根连接外界的线断了,我完全陷入了昏迷。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嘉市二院某个病床上躺着了,我一眼就看到正沉浸在手游中的周曦珉。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昏迷之后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周曦珉这家伙,打起游戏来是什么样子又不是都不知道,让他来看着我?他恨不得在打游戏的时候在脖子上挂个大饼,饿了就啃一口,还不如养老院的老头老太太。
姜临予小西米怎么还偷懒?
姜临予让你看着阿志挂水,你瞧瞧,这水呢?
姜临予正拿着一个热水壶从门外进来,我看到他就立马闭上眼睛,多享受一会儿姜临予的照顾也不是不行。
周曦珉嗯?嗯……卧槽,我刚刚看这盐水还挺多啊,临予你别生气。
姜临予是,我不跟狗生气。
姜临予走到我床边,然后将热水倒在旁边的水盆里面,拧了一条热毛巾就给我擦拭起来。
周曦珉见状像是才反应过来,急忙给我换了瓶盐水,凑到姜临予身边撒娇。
周曦珉临予哥你最好了,别生我气。
姜临予滚蛋。
如果可以,我想给周曦珉现在的声音录下来,循环播放给他听,憋笑也是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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