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屈原在战国当领导的那些年》

第二十五章 堂前止议

我在热闹的集市上寻了许久，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与琳琅满目的摊位之间，耳边是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百姓闲谈的说笑声，喧闹声裹挟着烟火气，充斥在街巷各处。我睁着眼四下找寻，顺着来时的路来回走了数遍，目光扫过每一个身影，却终究没能瞧见小石头的半分踪迹，心头难免泛起几分焦灼。眼看日头渐渐偏过半，再在集市中耗下去也无头绪，只得轻叹一声，孤身一人步履沉沉地回了府中。

刚跨过府门，一阵尖利聒噪的话语便从前厅传来，打破了府中素来的静谧，听得人眉头微蹙。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前厅门口，不等厅内之人察觉，便一边迈步往里走，一边沉声开口，语气冷冽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字字清晰：“我阿姊要嫁谁便嫁谁，由得她自己心意，由不得旁人这般肆意议论。”

这一句话落下，方才还絮絮不休的厅堂瞬间鸦雀无声，满室寂静。

一直喋喋不休说着闲话的万夫人，被这话猛地一噎，到了嘴边的言语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神色僵住，当即抬眼朝我看来，目光里满是讶异、恼怒，又带着几分探究，上下细细打量着我，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面打断她。

我无视她的目光，径直走到主位前，对着母亲恭敬地躬身行一礼，礼数周全，神色却始终沉稳坚定。行完礼后，我转身径直走到万夫人对面的席榻上，端正跪坐下来，周身气场沉静，摆明了要护着家人，阻拦这无端的闲言碎语。

母亲见我出面，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的疲惫与不耐也散去几分，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宽慰。待我坐定，母亲才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疑惑，轻声开口问道：“原儿，我分明见小石头跟你一道出门的，如今只有你一人归来？”

我抬眸看向母亲，语气平缓地回道：“母亲，集市上人山人海，着实热闹至极，往来行人摩肩接踵，不经意间便被拥挤的人群冲散，我在原地等了许久，又四处找寻了好久，始终寻不到他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得独自一人回来了。”

话音落下，厅内又是一阵沉默。万夫人坐在对面，看着我与母亲对话，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已然消散大半，却也不甘心就此作罢，端坐在席上，神色变幻不定。我静静跪坐于席，抬手拿起面前几案上的粗陶杯，缓缓端起饮了一口清水，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锋芒，淡淡扫过万夫人，让她再不敢轻易开口嚼舌根。

母亲听了我的回话，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对小石头的担忧，指尖轻轻摩挲着案边的丝帕，沉吟不语。我知晓母亲既忧心小石头的安危，又烦扰万夫人上门议论阿姊婚事的纠缠，便安坐于席上，默默陪着母亲，牢牢守住厅堂，绝不让万夫人再说出半句冒犯阿姊、惊扰母亲的闲话。

方才还喧闹不休的前厅，此刻只剩静谧，万夫人坐在对面，进退两难，再没了起初的嚣张跋扈，这场因阿姊婚事而起的纷扰，终究被我一句话压下，府中也终于重归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