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叶白笙下班出来,难得今天沈砚舟没空接自己,叶白笙溜达着打算去买点小东西,逛逛街。
没走几步,就被拍了肩膀,转头一看没人,她又转向了反方向,这张脸有点眼熟又有点模糊,叶白笙转过身来:“你好,找我有事吗?”男孩皱了皱眉:“你记性差成这样?都是老熟人了你把我忘了?”叶白笙疑惑的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哦~你是那个带我翻窗户的!”陆京尧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本少爷!你这是要去干嘛?我请你吃个饭啊。”
叶白笙犹豫片刻:“我请你吧,毕竟你上次帮了我。”
两人溜达着找了个菜馆,暮春的沪上傍晚,细雨刚歇,空气里裹着潮湿的梧桐香气。
临街的淮扬菜馆挂着盏昏黄琉璃灯,暖光透过薄薄的雨雾漫出来,晕开一片温柔的光影。木质窗棂半开,晚风卷着街头电车叮当的轻响溜进包厢,拂动女主耳鬓微湿的碎发。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纹旗袍,外搭一件素雅的米白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沉静,褪去了白日里的拘谨,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柔。
桌案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清炒河虾、桂花糯米藕、蟹粉豆腐,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瓷壶外壁凝着细碎的水珠,温温热热的气息漫在空气里。
陆京尧一身剪裁利落的西式正装,领口松散,褪去了所有规矩束缚,眉眼锋利,自带痞帅恣意的气场。他是金陵军政主席的亲弟,是沈砚舟从小到大、生死相托的至亲兄弟,手握旁人难及的权柄,却偏爱隐匿锋芒,装作寻常闲散少爷游走市井。
此刻他尚不知,眼前安静恬淡的姑娘,正是他最好兄弟的妻子。
几样清淡的淮扬小菜摆在桌间,烟火温热。
沉默并未尴尬,只是太过克制。
陆京尧指尖轻摩挲着白瓷杯壁,看了她片刻,忽然低笑出声,打破了一室安静。他抬眼望她,眸光坦荡,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随性坦荡。
下一瞬,他从容自报家门,字字清晰。
“我叫陆京尧。”
这三个字平平淡淡从他口中吐出,轻得像一场晚风,却藏着金陵最矜贵显赫的姓氏。
可叶白笙听不懂。
她从未深究金陵权贵圈层的隐秘,不知陆家二爷名动全城,不知这三个字背后是滔天权势。
陆京尧看着她恬淡无波的眉眼,并未从她眼中看到半分敬畏或是攀附,心底那点莫名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他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带着礼貌的询问:“不知小姐芳名?”
叶白笙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声音清浅柔和:“叶白笙。”
“叶白笙。”
陆京尧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舌尖轻碾,语调放缓,莫名觉得这名字清温柔和,恰好配得上她这人的气质。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藏起了那点突如其来的心动与雀跃。
原来是叶白笙。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