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风褪去了夏日的燥热,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进了繁华鼎盛的市中心。
晚上九点,商业街依旧灯火通明。
豪车流水,人潮涌动,霓虹招牌一块接着一块亮起,将整条街道映得流光溢彩。
苏糯星刚结束大学室友的生日聚餐,穿着一身奶白色宽松连衣裙,脚上踩着软底的小白鞋,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本就精致软糯的小脸愈发白皙透亮。
她是典型的老天赏饭吃的长相。
眉眼弯弯,瞳色清澈,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翘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无害又乖巧,活生生一个被家里娇养长大、不谙世事的顶级富家小太阳。
室友“糯星,我们去酒吧再玩会儿啊?”
室友挽着她的胳膊起哄道。
苏糯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吃饱饭的慵懒:
苏糯星“不去啦,太晚了。我家司机正在附近等我呢,我先回去喽。”
她不爱嘈杂吵闹的地方,比起蹦迪喝酒,她更爱回家瘫在沙发上追剧吃零食。
室友也是习惯了她乖软的性子,没再多强求,挥挥手让她路上小心。
告别室友,苏糯星顺着商业街侧边的僻静小巷往停车的方向走。
主干道喧嚣热闹,可这条背街小巷却截然相反。
路灯老旧,光线昏黄斑驳,墙面斑驳脱落,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哒哒的脚步声,晚风扫过墙角落叶的轻响。
苏家从小把她保护得极好,哪怕是独自走夜路,她也没有半分胆怯,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家要拆新买的草莓蛋糕。
可刚走到巷子中段,一阵压抑、细微的闷哼声,突兀地钻进苏糯星的耳朵里。
声音很轻,带着极致的隐忍,像是疼到极致,硬生生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动静。
苏糯星脚步一顿。
她眨了眨眼睛,软糯的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这条巷子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怎么会有声音呢?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巷子深处走了两步。
越往里走,空气里越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不浓烈,却格外清晰。
巷尾废弃的垃圾桶旁,蜷缩着一个少年。
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面,双腿曲起,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眉眼,露出来的下颌线条干净漂亮,却惨白得毫无血色。
少年身形清瘦单薄,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一只手臂随意垂在身侧,袖口被划破一大块,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磕碰的伤痕,还有几道浅浅的、未干涸的血痕,触目惊心。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蜷缩在地上的人骤然僵硬。
像是极度警惕、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浑身瞬间绷紧,肩膀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往墙角更深处缩了缩。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防备与怯懦。
他没有抬头,全程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死死颤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引来来人的注意。
苏糯星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这也太可怜了。
她长这么大,见惯了圈子里锦衣玉食、嚣张跋扈的少爷公子,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落魄、脆弱成这个样子。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干干净净的,却满身是伤,孤零零蜷缩在肮脏的巷尾,不禁让人心头发酸。
苏糯星放缓了所有地脚步,生怕吓到他,声音放得温柔又轻软,试探着开口:
苏糯星“你……你没事吧?”
少年依旧没抬头,一声不吭。
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