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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和鲜花

旁听必陷

东方总是有股神秘的力量。

一家人难得聚一聚。只是还多了一个人。

“叔叔……阿姨…….你……你们好……”莫海杰手抖的如同被贴了理疗仪。两只手努力的端着酒杯。“新年……快乐……”

付言律板着脸,从厨房里端出来最后一道菜。然后看着这命定的妹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一拍肩膀。给莫海杰直觉吓软了。走了有一会儿。

“对沫沫好点,不然我不介意我手上多一条人命。”

“言哥……”

“现在可不是什么兄弟情,妹!夫!”

这一声妹夫,莫海杰彻底瘫了,软的夹不了菜。

老李的眼神和付言律一样,有一种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一片的感觉。喝上递过来的酒,给他夹了一块鸭屁股。“臭小子。”

“哎呀,这年纪都到这里了,你管干嘛,想当年你追我的时候才十五。”梅婶婶一脸嫌弃。连忙给莫海杰夹菜。

“小莫呀,要好好对沫沫,不求大富大贵也求个平平安安。”

“谢谢……谢谢……伯母。”

“没志气。”付言律自顾自的吃饭,今天的鸭子格外的香。

今天是查尔离回南京的第三十天。

心里的倒计时已经响起。他已经等了好久了。

“哥,你不给小尔发个消息啊?”

“发过了。”

“他怎么说的?”

“关你屁事。”

说着,门外响了。敲门声。

付言律去敲门,却后悔了。想关门。

只见夏天枝和付黎带着夏言枝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那个……我们就来看看。你要是不想我们这就走。”

付言律看着。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爸妈我出去一趟。”

原本老李并不想让付言律走。可梅婶婶拦住了他。说到“好,小心点。”

“老婆你……”

“人家也该聚一聚。”

关上门。

付黎一把就抱住了付言律。那是她的儿子,这十三年来第一次见。

“阿姨。”

“阿姨……阿姨就阿姨。没事。嗯。你想怎么叫都行。”

付言律没反应。却还是跟着他们下来。来到一家餐厅,这里只有查尔带他来过。他坐着没什么想要说的。

“我找了你好久。”

“关我什么事。”付言律夹菜吃。每吃一口都要停一下,他的手是抖的。抖的厉害干脆就不吃了。放下筷子

“你们好好养老二吧,就当我死了就行。”

“不是的。”

“那是什么!!!”

付言律一把就掀翻了桌子,巨大的玻璃隔膜被摔在地上。把夏言枝吓了一跳。付言律红着眼。嘴角都在抽搐。

一把抹掉眼泪。他哽咽着。

“我不需要。”

“天天,是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爸爸妈妈真的错了。”付黎拉住付言律的手。却发现付言律的手腕出有着明显的增生痕迹。付言律一把甩开。

“对不起?向外公开我的死讯,全面抹杀你们有过我这个儿子,世人皆知你夏天枝只有一个儿子夏言枝。我呢?”付言律说的越来越激烈,眼泪止不住的流。咬紧牙关,浑身发抖。“我呢!!我就活该被卖,过着和野狗抢食的日子,上街乞讨,讨不到会被骂会被打。可我想活着,我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在等我,我知道他们一定急疯了。可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什么都不是”。

摊开双手,付言律呼了口气。

“可当年爸爸妈妈也有难处。”

“关我什么事。你们的难处又不是我给的。”

“天天……我们对不起你。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你别这样好不好。天天……”

“我不需要。”

“可我们才是你的爸爸妈妈啊……言言,我们才是一家人。”

付言律呆了一下 “一家人……”

“对,妈妈答应你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回来好不好?”付黎看付言律这样,以为付言律想通了。可付言律只是把手拿了下来。

在她僵住的脸上,付言律低头。

“算了……你们养好老二就行了。我不怪你们。”

“言言!!!言言!!!和妈妈回家,言言。妈妈保证妈不会偏心。妈妈保证,妈求你了,跟妈回家……言言。”付黎发了疯一般的抓住付言律的手。她不放开,也放不开。“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十三年啊……”

“我妈等我回家。阿姨,放手吧。”付言律拉开付黎。自己走了出去。打了辆车就走。

原本为付言律准备的礼物也全部打翻在地。

付黎追了出去,可被夏天枝拉回来。他也红着眼。

“你放开我……我的言言。我的言言……”

“给他点时间就好。给他点时间就好,他已经愿意出来见我们了……”

“他宁愿叫别人妈妈都不愿意喊我一声。他是我的儿啊……为什么……”

“付黎!呢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不心疼。凭什么让我冷静。”

“我怎么不心疼,他也是我儿子。”

“啊……啊……我的孩子……都都怪妈妈。是妈妈把你弄丢了……”

夏言枝吓的呆愣在原地。“啊!!!”

华丽的包间,已经狼藉。哭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让人害怕。

反观付言律,他跑到一处公园。

坐在椅子上。他穿的很薄。可没有疙瘩他很平静。

“呜……呜……”

他在哭。哭的很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

稀疏的感觉让他察觉到旁边有人。

“我说了,不要见的。怎么不听话。”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公道……小侄儿。公道这东西你没有能力你讨不回来。”夏天海拍拍他的肩膀,夏天海和夏天枝长的一模一样。“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

“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这么说你也是我侄儿。血浓于水。”

“一句血浓于水就可以撩拨十三年吗?叔叔。”

夏天海看着付言律。开口道“二十五年都不可以。”

说到这,付言律猛地抬头,可夏天海却不怎么在意。依旧笑嘻嘻的。他和夏天枝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连声音都一样。

“叔叔……你也。”

“对啊。不过我比你幸运些。”

“那到底是怎么丢的!?你告诉我!叔叔。”

“等到了时间,你会知道的。大年三十晚上,别忘了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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