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三遍,他的耳朵从“红得像煮熟的虾”升级到了“红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的虾”。
张极“什么毛病?!”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冲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吼了一句。声音大得路过的几个新生都回头看他,像看一个神经病。
穿着红色志愿服的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NPC“同学你还好吗?脸怎么这么红?”
张极猛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张极“天太热了!”
NPC“你的耳朵……”
张极“闭嘴!”
张极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流过喉结,滴在领口上。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深吸一口气,弯腰扶起行李箱。
NPC“同学,你别这么凶嘛,我好歹也是你的学长啊,我带你去报到。”
张极“不好意思,谢谢学长。”
他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后颈上那片抑制贴被风吹得微微发凉,边缘服服帖帖地粘在皮肤上,严丝合缝。
张极(艹!艹!艹!)
他在心里把刚刚冒昧自大的alpha翻来覆去地骂了十遍。
但骂完之后,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那片抑制贴,确实贴得比他好。
好太多了。
他从来没有把一片抑制贴贴得这么平整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张极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在逃了。
他拒绝承认自己正在想一个只见过五分钟的女人。
更拒绝承认自己正在想她说的那句话。
“是我喜欢的类型。”
张极咬着牙,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张极(谁要你喜欢啊,神经病!)
-
两周的军训结束,开学第三周,张极终于有了上大学的感觉。
早起上早八,课前早到占座位,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兵家必争之地,宿舍楼的热水和电在晚上十一点五十之后就别想了。
他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
唯一让他不太适应的是室友。
其他两个还好,尤其是在他隔壁床的。
这个全宿舍唯一的Beta室友像一块狗皮膏药,走到哪儿粘到哪儿。
上课坐一起,吃饭坐对面,连他去图书馆都要跟着,美其名曰“向学霸学习”。
某同学“极哥你看!表白墙上有人捞你唉!”
张极正趴在桌上补昨晚没睡够的觉,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某同学“在要你的联系方式,还说你是咱们学校最帅的omega。”
张极“无聊。”
某同学“又有一条捞你的……”
张极“你很闲吗?医用化学的笔记整理完了?”
某同学“还没,你不说我都忘了,快,借我抄抄!”
他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把手机收了回去,拿过张极的笔记开始借鉴。
张极重新把脸埋进胳膊里。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影——黑色迈巴赫,玫瑰酒味的信息素,还有那句“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把脸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
张极(真是有病!)
张极(才见过一面,记了三个星期,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