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后妈的巴掌。
张极拖着行李箱站在京大校门口,额头沁出汗珠,他没搭理校门口忙碌的志愿者。
因为后颈的抑制贴翘起了一个角。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片了。
北京的九月热得像蒸笼,他一路从火车站挤地铁过来,汗流浃背,医用胶布的粘性扛不住,边缘早就不服帖了。
桔梗花的信息素从翘起的缝隙里往外渗,淡淡的,像清晨花园里那一抹清冽的幽香。
但足够让路过的人闻到。
已经有几个Alpha回头看他了。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先是鼻翼微动,确认味道的来源,然后眼神变得黏腻,像一只无形的手,从他后颈一路摸到脊背。
张极“艹!”
张极烦躁地把行李箱横过来,坐在上面,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片新的抑制贴。
他把翘起的那片撕下来,团成一团捏在手心,正要往脖子上贴新的……
温祈烬“同学!”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张极的手顿在半空中。
张极“?”
随着那两个字一起压过来的,还有一股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玫瑰的芬芳被酒精的凛冽裹挟着,热烈中带着危险的灼烧感,像一团看不见的火,从他裸露的后颈腺体一路烧进血管里。
张极的后槽牙瞬间咬紧了。
他慢慢转过头。
张极“谁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身擦得像镜子,反射着刺目的日光,连轮胎都干净得不像跑过北京的路。
温祈烬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近。
张极疑惑的看着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脑子里丝毫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张极“?”
张极“你有事儿吗?”
alpha的那双眼睛——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瞳色极深,像淬了寒冰的黑曜石,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还算有趣的物件。
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张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抑制贴还捏在手里,没来得及贴上去。
也就是说,此刻他后颈的腺体是完全裸露的,桔梗花味的信息素正大喇喇地往外冒,而面前这个顶级Alpha,正在明晃晃地闻他的味道。
一股火从脚底蹿上来。
张极“艹!”
他飞快地把抑制贴拍在腺体上,手掌用力按了两下,动作快得像在扑灭一簇火苗。
温祈烬“新生?”
张极“不明显吗?”
温祈烬“你的抑制贴歪了。”
张极“?关你什么事?”
温祈烬“呵,有意思。”
张极看见温祈烬的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指尖擦过他的后颈。
张极“!”
张极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推开她、后退、或者直接一拳打过去——但所有这些选项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因为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撕拉”一声轻响就已经落下了。
温祈烬把他贴歪的抑制剂撕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新的,对准他的腺体贴好。
她的手掌覆上去,温热的手心贴着他的皮肤,从中心向边缘缓慢地按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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