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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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眼皮，丁程鑫还看到他的嘴唇在轻轻开合。

凑过去能听到马嘉祺在断断续续的说。

马嘉祺“......是我的错。”

马嘉祺“是我杀了......他们。”

马嘉祺的声音很弱，断断续续的如同一个马上就要报废的收音机，反复播放着这两句话。

丁程鑫“不是你的错，那都是假的！”

但是马嘉祺听不到，他还困在那个幻境中。

他被关在那个黑暗里，周围全是声音。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蜂群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杀了他。”

“他是你爸。”

“你跟你爸有什么区别？”

“你手上也沾着血。”

马嘉祺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但声音不在外面——而是在脑子里面。

他控制不了。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还在拼命运转。

他快要崩溃了。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和那些指责他的声音一样的。

是不同于那些声音的。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隔着一层屏障传到他身边。

“你现在在幻境中，所有发生的都是假的。”

“他们都是假的，那都是你内心的恐惧。”

“你要自己醒过来才能走出来。”

马嘉祺的身体震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黑暗，还是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他听到了丁程鑫和张真源的声音，听到了宋亚轩和严浩翔叫他哥的声音。

他们都在等他。

马嘉祺“可是......我碰到他了......”

马嘉祺“幻境是碰不到的......我试过的......”

“那就是幻境。”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比之前要清楚一些，也更坚定一些。

“全息幽灵在用你的恐惧造东西。你怕什么，它就给你看什么。你怕碰到他们，它就让你碰到。你怕伤害他们，它就让你伤害。”

那个声音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

“那些都是幻影，都是虚假的。”

“你要自己放过你自己，马嘉祺，你要先放过你自己。”

“哥——快醒过来吧，我们需要你。”

马嘉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发抖。

马嘉祺“有人在等着我，我要回去。”

黑暗被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慢慢的从那一点开始扩散，黑暗一点点褪去，连带着那些指责咒骂他的声音也开始消散。

宋亚轩“哥——”

是宋亚轩的声音。

这一次不是从远处传来的，是在耳边。

眼皮好沉，马嘉祺用力想要睁开，却先感觉到从眼角滑下去的泪水。

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又睁开。

马嘉祺“怎么哭成这样？”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很长时间。

马嘉祺眼前模糊的人脸逐渐变得清晰，他看到宋亚轩被泪水铺满的脸颊，看到不善言辞的严浩翔跟张真源也红了眼眶。

马嘉祺“多大了还哭......”

马嘉祺听到自己的声音就跟砂纸一样，他微微偏过头就看到了丁程鑫，后者也是一脸欣慰。

马嘉祺“基地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实验体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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