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新春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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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的前三日就是林如愿的及笄礼。

她的身份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耐不住叶限提前半年就在筹备。

侯夫人许是心中有愧倒也没有出言反对，总而言之，那日的及笄礼还是极其盛大的，并不比京中的其他贵女差。

顾锦朝收了她的帖子也来了，一道前来的还有她的庶妹，顾澜。

财大气粗，她送的礼也格外贵重。

用纯金打造、实心的长命锁。

走过那些繁琐的礼节，送走了不少说话含沙射影的高门贵妇之后，林如愿才得以喘息的在后院同等候她的顾锦朝说上几句闲话。

话题的中心是纪家二房的纪尧。

林如愿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又因着顾锦朝这一层身份在，要比其他恕不相识的高门子弟更为上心。

“二哥哥？”

顾锦朝略微诧异。

下意识的联想到平日几乎与对方从不分离的叶限，但又很快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可言说。

作为长兴候府的唯一继承人，叶限的妻子定然是与他身份相当，于整个侯府有益的高门贵女。

虽然很残忍但这就是的如今世道的事实。

高门子弟娶妻情感排在家族利益之后。

“你若是不愿多说也无妨。”

林如愿并不强求。

“倒也不是。”

“二哥哥性子宽厚却也绝不是那迂腐之人，二房也就他一个独子，舅舅舅母虽性子上有些小瑕疵，但也还算良善，只是有些爱面子。你若是真要与二哥哥说亲，也未必不是一处好归宿。”

“但这些终究是我带着亲人滤镜的所见所闻，具体还是要你自己再考量考量。”

顾锦朝并不会因为对方与自己关系亲厚就信誓旦旦的保证。

若是日后出了什么问题，她也难辞其咎。

宁做寒门妻也绝不做高门妾。

寻常百姓看不到这些大户人家私底下的腌臜事，坐了妾室那就永远低了一头，就连日后的儿女也要因此受委屈。

“多谢。”

这是真心的。

院落里铺上一层松软的白雪，行人走过时会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直到最后再次被皑皑白雪覆盖，才会消失。

…

新年是大晏极为重要的节日。

往年因为国库拮据，京城的新年甚至说得上一句寡淡无味。而今年因为平田和新政实行，国库充盈，有了余钱，这新年似乎都更为热闹了许多。

用过了晚膳，街头巷尾便很快被热闹喜庆的百姓所占领。

平日里常见的、不常见的吃食、物件都被摆了出来，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每一处小摊的摊前，空气中飘散着瓜果的香甜和糕点的甜腻。

林如愿穿了件极其喜庆的绯色罗裙，脖颈间佩戴着叶限亲自挑选的颈圈，精致小巧的铃铛随着裙摆的晃动发出阵阵叮当声。

两人没带任何人，就与寻常的百姓一般穿梭在拥挤吵闹的长街中。

“今年的除夕格外热闹，有许多还是我从未见过的花样。”

烟火在二人的头顶炸开，绚丽夺目。

林如愿刻意加大了声音，让叶限能听的更清楚一些。

少年与平日一般身着惹眼的红色圆领长袍，用淡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暗纹，额前的抹额同样镶嵌着绚丽的红宝石，明亮的灯火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欢呼雀跃。

她有一瞬间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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