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地下竞技场的惨状只是敲响了旧时代权贵们的警钟,那么这一次,雷诺安要面对的,是披着合法外衣的“庞然大物”。
东海市,宏远科技总部大厦。
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医药巨头,宏远科技在系统末日之后,迅速垄断了市面上所有的特效药和基因修复剂。董事长李长庚坐在顶层奢华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老板,第一批‘生命一号’已经全部发往各大贫民窟和难民营了。”秘书恭敬地汇报道,“虽然我们把价格提高了整整五十倍,但那些底层人为了活命,还是砸锅卖铁、甚至签下了一辈子的奴隶契约来买药。”
“哼,一群蝼蚁罢了。”李长庚端起红酒杯,眼中满是贪婪与傲慢,“那个叫雷诺安的‘执剑人’确实厉害,但他能管得了黑拳场里的血腥,难道还能管得了正常的商业买卖?我这是等价交换,愿打愿挨!”
然而,他话音未落,办公室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砰——!”
整栋大厦的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一面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巨大天平虚影,毫无预兆地穿透了防弹玻璃,悬浮在了李长庚的面前。
“等……等价交换?”雷诺安的声音如同九天玄雷,直接在李长庚的脑海中炸响。他的身影从金光中缓缓走出,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你利用灾难囤积居奇,用几块钱成本的药剂榨干别人一辈子的血汗,甚至连他们未来的自由都一并剥夺。你把这叫作等价交换?”
“冕下!您误会了!”李长庚吓得跌坐在地,拼命磕头狡辩,“我是商人啊!供需关系决定了价格,我只是顺应市场规律,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顺应市场规律?”雷诺安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抬起。
“因果律天平,第二次启动——审判伪善者!”
轰隆!
金色的天平猛然向一侧倾斜到了极致。这一次的反噬,比上次更加恐怖。
李长庚惊恐地发现,自己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数字正在疯狂跳水,不仅财富被瞬间清零,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的人脉网络,甚至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和记忆,都在被天平无情地抽走。
“不!我的钱!我的公司!”李长庚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短短几秒钟内,这位不可一世的商界巨鳄,退化成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只会流着口水傻笑的废人。
与此同时,天平的另一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这些光芒化作无数无形的能量涟漪,以大厦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东海市的贫民窟和难民营。
那些刚刚被迫签下奴隶契约的人们,突然发现手里的契约化作了飞灰。不仅如此,他们体内因为长期服用劣质药物而积累的毒素被一扫而空,原本枯竭的精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雷诺安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地上变成白痴的李长庚:“你以为新秩序只惩罚明面上的暴力?只要你的行为本质是在践踏同类的生存底线,哪怕包装得再精美,天平也绝不姑息。”
他转过身,身形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的警告: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对资本剥削的清算。从今天起,谁再敢试图钻法则的空子,等待你们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东海市时,整个城市的氛围变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企图在新世界继续吸血的财阀们纷纷闭门不出,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触怒了那面悬在天际的金光天平。而那些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则真切地感受到了久违的公平与希望。
凤凰山脚下的小酒馆里,林晓晓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宏远集团高层集体突发恶疾”的报道,又看了看推门走进来的雷诺安,忍不住问道:“哥,你昨晚是不是又去当判官了?”
雷诺安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教教某些人,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老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赏:“不错嘛小子,懂得杀鸡儆猴了。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人性的贪婪就像野草,只要有一点缝隙就会疯长。你这把剑,还得一直磨下去。”
雷诺安微微一笑,望向窗外的朝阳。他知道,重建秩序的路还很长,但他并不孤单。因为他身后,有千千万万个渴望公平的灵魂,正与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