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远山的轮廓,照在鬼杀队总部青灰色的屋脊上。露珠从檐角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细碎的、亮晶晶的水痕。富冈义勇走在前面,锖兔落后他半步,两个人的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一前一后的声响。义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在他身侧的人能感觉到,他的步子比平时轻了很多,轻得像卸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还没走进庭院,好几道目光已经从廊下、窗边、台阶上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最先动的是香奈惠。她靠在廊柱边,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气色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脸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是那种不正常的青紫。看到锖兔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把茶碗往身旁的蝶屋队员手里一塞,大步迎了上去。她的步伐轻快,呼吸法虽然还不能顺畅使用,但走路的力气已经完全恢复了。
“你好!”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轻软,但笑意满得从眼角溢出来,“那天晚上谢谢你,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锖兔停下脚步。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锖兔。”
“哎?姓氏呢?”香奈惠歪了歪头。
锖兔的嘴角动了动,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额,没关系,就叫名字吧。”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但没有什么不自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香奈惠没有追问,笑着点了点头。“锖兔先生,我叫蝴蝶香奈惠。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请多关照”还没落地,身后已经传来一阵震得廊柱都在颤的脚步声。
“哦哦!你就是那个独自面对上弦之二的剑士!”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像一团火,从走廊那头烧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锖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气色不错!伤势恢复了吗?有没有兴趣加入鬼杀队?我可以当你的推荐人!”
他的嗓门大得廊下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好几只,但锖兔没有被吓到。他迎着那双燃烧般的眼睛,平静地点了点头。“伤已经好了。加入的事……我会考虑。”
“很好!非常爽快!”杏寿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旁边的义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阿弥陀佛。”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廊柱后面飘过来,不急不慢,像深山古寺的钟声。岩柱悲鸣屿行冥缓缓走出来,双目虽然失明,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庄重。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拇指一粒一粒地拨过,动作沉稳而缓慢。他在锖兔面前停下,微微低下头。“施主于危难中伸出援手,救下香奈惠,此恩此德,悲鸣屿铭记于心。”
锖兔被他这样郑重其事地道谢,反而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只好也微微低头。“……举手之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