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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义勇继子会月呼

累的手抬到一半,指尖的蛛丝还没凝出形状。

一道湛蓝的刀光从树影深处无声无息地划出。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呼吸法的律动——只是刀本身,快到了极致,静到了极致,像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像溪水从石头上流过。

累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切口平整得像镜面,没有血,没有挣扎。他的手指还保持着释放血鬼术的姿势,但那几根尚未成型的蛛丝在半空中无声崩解,像断了线的蛛网,随风飘散。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半圈,那双空洞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从树影中走出来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从脖颈的断口处化为灰烬。不是被烧成灰,是被那一刀斩碎了存在的根基。灰烬在月光下飘散,像一群飞蛾扑向了黑暗。累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双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那把湛蓝的刀——刀身上没有血,没有光,只有他渐渐消散的倒影。然后他彻底化为了齑粉。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炭治郎跪在地上,断刀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双手撑着刀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而是强行从水之呼吸转为火之神神乐之后的反噬,像一把火烧过了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把他从里到外都烤焦了。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他的腿站不起来,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那个从树影中走出来的人。橘色的头发扎在脑后,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收回了鞘中,刀鞘上还残留着出鞘时的一丝余温。

那人转身看着炭治郎,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确认什么的光芒。“你是鳞泷左近次的弟子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炭治郎耳中。

炭治郎的眼睛骤然亮了。那种光芒不是方才燃烧火焰的炽烈,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东西——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岸边的树枝,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灯火。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顾不上发颤的声线,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认得鳞泷师父?”

锖兔正要回答,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几乎不敢用力呼吸的小心翼翼,像怕惊破一个梦。

“锖兔?是你吗?”

锖兔的背影僵住了。他握着刀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月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炭治郎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叫一个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名字。他慢慢地转过身。

空地的另一头,一个穿着半截羽织的黑发剑士站在那里。他的刀还收在鞘中,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锖兔,瞳孔里映着月光和那个橘色的身影。嘴唇在微微发抖。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确定自己走过去会不会发现这只是一个梦。

“锖兔。”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哑,像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锖兔看着他,没有说话。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枯叶上快要碰到一起。

树上,寒洛依坐在那根粗壮的枝桠上,银发垂落在肩侧,心口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她的蓝紫色眼睛不经意地扫过树下那两个人,没有停留,没有波澜,像掠过湖面的一阵风,然后淡漠地撇开了。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抚了抚那根羽毛,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在笑,还是只是换了一个姿势。那根羽毛贴在她心口,轻轻地、无声地跳动着。

树下,那片枯叶上,两个人的命运终于交错。

未完待续(鲜花加更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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