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任意肩并肩走在去公交站的街道上。
任意想到我那身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任意“宝宝,你怎么那么厉害,一个人几分钟就制服了那群混混,是从小就练的吗?”
我想了想改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难道说我是神仙?
对付这几个小混混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但我这么说了,怕是让他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骗他。
我笑了笑。
张海悦“嗯……确实是从小就练武,所以现在没人是我的对手。”
我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提了提,任意的书包还挂在他肩膀上,两个书包一左一右,他的校服被带子勒出了两道褶。
任意“宝宝。”
张海悦“嗯?”
他把手伸过来,牵住我的手。
他的手指凉凉的,但掌心是热的。
任意“以后再有这种事,”
任意“你别冲在前面。让我来。”
张海悦“你?”
任意“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可以挡在你前面。”
我想起包间里他横跨一步挡在我面前的那个瞬间——不是犹豫,不是思考,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张海悦“你已经挡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得意,是被人记住了什么的安心。
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23路刚好到站。
这次他没问我要不要上车,我也没等,直接上了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从车窗外面看我,手插在裤袋里,站台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手机震了。
“宝宝,到家了说一声。”
“好。”
公交车在夜色里穿行,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
手机又震了。
“宝宝,你还没到家吗?”
“快了。”
“嗯。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让我挡在你前面。”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虽然你不需要我保护,”他又发了一条,“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人在。”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靠了一会儿,然后打字:“我知道了。”
“晚安,宝宝。”
“晚安,阿意。”
公交车报站,我站起来,走到后门。
车门打开的时候,晚风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和夜晚的凉。
我下了车,走过天桥,穿过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
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晃。
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还亮着。
上楼,开门,换鞋。
我走进房间,把书包放下,打开窗户。
对面楼的灯亮着几扇窗户,有一扇窗帘没拉,能看到里面有人在看电视。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宝宝,我到家了。”
“好。”
“你刚才在公交车上,有没有想我?”
“想了。”
“想我什么?”
“想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点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那个样子帅不帅?”
我没回语音,打了两个字过去:“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那就是很帅。”
我笑了一下,没回复。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宝宝,明天早上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关了灯。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窗外的桂花香从缝隙里钻进来,淡淡的。
我闭上眼睛,想起包间里他挡在我前面的那个瞬间。
不是犹豫,不是思考,是身体先于意识。
那种反应,不是练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像树根,看不见,但扎得很深。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手机又震了。
我没看。
过了几秒,又震了一下。
我还是没看。
第三次震起来的时候,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宝宝,真的睡了?”
“嗯。”
“那我不发了。”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的缝隙里,路灯的光像一条细细的河,从窗户流到地板上,又流到墙上,在天花板上汇成一小片光。
窗外的桂花香浓了一些。
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