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任意6

回教室的路上。

蔡泽和吴一琛两人表现得很是兴奋，毕竟学校里转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蔡泽率先开口。

蔡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正准备开口，任意直接回道：

任意“她叫张海悦。”

吴一琛道：

吴一琛“好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大美女！”

蔡泽摸着下巴，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任意。

蔡泽“任总，你怎么知道新同学的名字的？”

蔡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起哄的意思。

任意没接话，脚步也没停。

我开口解释：

张海悦“是因为我今天第一次来学校，还不熟悉学校里的位置，就拜托任意同学送我去的教务处。”

任意嗯了一声。

蔡泽“哦……”

蔡泽拖长了尾音。

蔡泽“送去的啊。”

吴一琛在旁边笑了一声。

我走在任意右边，没解释什么。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我们四个人的影子从光斑上踩过去，长短交错。

蔡泽“那什么，”

蔡泽又说：

蔡泽“同学，你之前哪个学校的？”

张海悦“外地。”

蔡泽“外地哪儿？”

张海悦“挺远的地方。”

蔡泽“哦”了一声，还想再问，任意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就是平平淡淡地看过去。但蔡泽好像读懂了什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改成了一句。

蔡泽“那还挺辛苦的，转学什么的”。

张海悦“还好。”

我说。

十八班在三楼最东边。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在笑，椅子腿蹭地面的刺啦声。

吴一琛快走两步，推开门。

教室里的声音没停。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比想象中大，桌椅摆得不算整齐，最后几排明显有人挪过位置。

墙上贴着一张值日表，边角翘起来，旁边是不知道哪届学生留下的涂鸦，用水笔画在墙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

黑板上没擦干净，留着上节课的板书残迹，白色粉笔字只剩一半能辨认。

靠窗那排有个男生趴在桌上睡觉，校服盖在脑袋上。

中间偏后的位置坐着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手机，其中一个扎马尾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看屏幕。

蔡泽“都安静点！”

蔡泽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

蔡泽“来新同学了！”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睡觉的那个把校服从头上拿下来，眯着眼睛往门口看。看手机的几个女生也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路人“卧槽，”

后排有人小声说了句：

路人“这谁啊？”

吴一琛“新转来的，”

吴一琛说：

吴一琛“卢主任让放我们班的。”

路人“卢主任？”

有人笑了一声。

路人“她舍得往我们班塞人？”

蔡泽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任意，用下巴指了指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

蔡泽“任总，坐哪儿？”

任意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最后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那个位置空着，桌面干净，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

任意“那儿。”

任意说。

蔡泽点点头，转头对我说：

蔡泽“同学，你坐那边吧，靠窗那个位置，视野好，光线好。”

张海悦“好。”

我背着书包走过去。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走到位置旁边，我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

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响。

窗外是那几棵梧桐树，叶子比校门口那些小一些，但更密。

风吹过来的时候，叶片互相碰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在桌面上码好。

任意“张海悦。”

任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了。

我抬头看他。

张海悦“怎么了？”

他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帽在指间转了一圈。

任意“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任意“我在最后一排。”

我笑着点头。

张海悦“好啊，任总！”

听到我喊他任总，他的耳尖迅速变红，脚步有些慌张地回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

我单手撑在课桌上，看着他那害羞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蔡泽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任意没理他，把笔放下，翻开桌上那本漫画。

但我看见他翻了三页，一页都没看进去。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