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禁军全部支走,他要和藏海单独谈一谈。
“你。”皇帝抬手示意藏海起身。
藏海随即叩谢起身。
“藏海啊,你知道做皇帝是什么感觉吗?”
藏海“臣不知。”
“孤独……天下大事,唯朕一人决断,既要守住皇位,又要治得住群臣,还要对得起百姓,高处不胜寒哪!”
藏海“所以陛下,才喜欢木工,因为是自己做给自己看。”
“自朕当了皇帝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从前的日子,但若不是当了皇帝,,朕恐怕早就死了。”皇帝起身,走到书桌前面。“朕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爹,也信不过我?”
皇帝自继位以来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总是担心有人加害与他,没想到蒯铎也背叛他。
藏海“陛下,我父亲并没有背叛您,否则他也不会到死,都不敢说出鬼玺的下落。”藏海极力替父亲蒯铎辩解。
“朕一直想问你爹,何必为了替朕守住这些秘密宁死不屈,大不了就说出来嘛!难道朕还会怕他们。”
藏海“我父亲,是为大义而死,他不是为了替您保守秘密,他只是不希望鬼玺再度开启。”蒯铎是为了大义而死。
“蒯铎,朕把你想简单了。藏海,你骗了朕,朕不杀你,朕也不会迁怒你身边的人,但是,”他慢慢逼近藏海,“你要把铜鱼交出来。”
皇帝逼藏海交出铜鱼,答应不会迁怒与他身边的人。
为了保护在意的人的安全,藏还说出了铜鱼的下落。
藏海“铜鱼,就在文渊阁,藏在赵秉文的座位下面。”
藏海说出铜鱼的藏匿之处,皇帝派孙德芳拿回来。
皇帝拿着装着铜鱼的盒子说道,“这就是蒯铎没有交给朕的铜鱼?”
藏海“陛下,我将鬼玺交还给您,却没有将铜鱼交出,是因为我明白了我父亲的苦心。”
“你何时看出来朕要用它了?朕的大雍已有十数年,未曾再动刀戈,四海降服、宇内升平,朕要得到它,是因为先皇临终前,嘱托朕,夺取鬼玺。你藏起铜鱼,是害怕你爹蒯铎白死了,你要遵循你父亲的遗志,但朕又何尝不是?”
藏海“即使陛下一生都不用鬼玺,但大雍,千秋万代,谁又能保证历代君王,都如陛下一样呢?”
皇帝起身愤怒质问道,“那你呢!!”
藏海立即惶恐下跪。
“如果你留住了铜鱼,你又能保证你自己的后代,不觊觎鬼玺吗?”
藏海“陛下,鬼玺乃不祥之物,有无数人曾因它而殒命,身为天下之主,治四海、行王道,德被四方,臣恳请陛下销毁此物。”藏海劝皇帝把癸玺销毁,否则会危害天下苍生。
藏海“藏海还有一事,臣的第三个仇人,并没有死,是赵秉文。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为了欺骗我们,而做的障眼法,他之所以告诉您铜鱼的事,就是不愿让臣替家人报仇。”藏海还把赵秉文是第三个仇人的事说出来。
“告诉朕的,不是赵秉文—是曹静贤的人。”
没想到时全早就来向皇帝自首,交代自己是曹静贤的义子陆焚,他举报藏海私藏铜鱼图谋不轨,皇帝信以为真,就派人把藏海抓来。
陆焚举报了藏海以后被关进大牢,赵秉文随后赶来把他杀了灭口。
藏海“请陛下明察,赵秉文已亲口向我承认,他就是第三人,而且那日,确实是赵秉文带我去拜访的石一平,他能唆使陆烟杀了石阁老,也能唆使陆焚,来向您告密。”
“行了,赵秉文的事,朕会自己慢慢查。”
藏海急切说道。
藏海“陛下一定要小心,他必定在打鬼玺的主意。”
“朕累了,把他押下去吧,等朕想好了,怎么处置再说。”
“来人。”
孙德芳喊了一声,随后进来两名禁卫军带走了藏海。
皇帝让孙德芳明天一早把赵秉文叫进宫,当天夜里,皇帝试着用三只铜鱼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装的癸玺。
之后不久,赵秉文来大牢找藏海示威,藏海才知道皇帝遭遇不测,赵秉文一口咬定藏海是凶手,他还以保护不利的罪名把孙德芳和薛照也抓起来,赵秉文炫耀他已经拿到癸玺和铜鱼。
藏海彻底看清了赵秉文的真面目,赵秉文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当他从藏海口中得知癸玺在皇宫,就开始了周密的部署。
赵秉文利用藏海报仇心切,让他把癸玺从皇宫里偷出来,让曹静贤出面把癸玺抢过来,他再把癸玺放到石一平家,然后再把石一平除掉,让藏海误以为石一平是第三个仇人,紧接着赵秉文就离间皇帝和藏海,逼藏海把最后一只铜鱼交出来,赵秉文顺利拿到了癸玺和铜鱼。
藏海怀疑赵秉文对蒯铎也是虚情假意,赵秉文承认蒯铎曾经办他仗义执言,可他们之间没有书信往来,蒯铎也没有写信向他求助,庄庐隐写信把蒯铎在冬夏找到癸玺回京的事告诉他,赵秉文即刻赶回京城,让曹静贤派厂卫全城搜捕蒯铎,没想到蒯铎从密道进宫见皇帝,赵秉文让庄庐隐杀了蒯铎一家,还假惺惺上书给皇帝替蒯铎求情。
藏海百思不得其解,赵秉文竟然能操纵庄庐隐和曹静贤为他效力,赵秉文想起了当年他在大雍学宫学习的事,他出生在边陲小镇,从小就发誓要入朝为官,赵秉文勤学苦读,十岁的时候考进大雍学宫,那里大部分都是权贵子弟,赵秉文因为家境贫寒经常被他们欺负,还要砍断他一根手指,庄庐隐和曹静贤出手帮他,他们三人因此被孤立。
赵秉文,庄庐隐和曹静贤联手教训了那个权贵子弟,还把他推下河淹死,曹静贤因为脸上的伤被怀疑,因此被赶出大雍学宫,他走投无路就进宫当了太监,多年以后成了掌印太监,庄庐隐也因为立战功成为大将军,赵秉文也进入内阁掌握了实权,他之所以利用藏海找癸玺,就是想称霸天下,现在他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心里说不出地畅快,藏海对他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