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只是给兄弟姐妹?
盛安兰(挑眉)当然。
易水寒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往后有事只管来找我。
安兰起身敛衽,转身循着来路离去。
望着少女渐渐远去的纤细身影,易水寒立在亭中,久久未动。春风拂动他衣袍,眼底满是笃定。
安兰回到沁芳台时,三位姐妹早已翘首以盼。
盛如兰(立刻凑上前来,好奇的问)小六,方才是谁找你呀?
盛安兰(坐下,从容一笑,简略回)是宫中一位管事之人,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此事涉及隐秘,自然不能如实相告。姐妹之间情谊深厚,但知晓越少,便越是安稳。
盛墨兰(见她神色如常,便不再多问,只是轻声)方才你离开后,不少世家小姐过来搭话,皆是钦佩你的笛艺。
盛明兰(也补充)还有几位世族郎君,也在远处频频张望。
安兰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士林席位。
此时王世、司马弘、苏饴三人恰好也看了过来,四目短暂相接,各自颔首示意,礼数周全。
主台之上,内侍高声唱喏,皇家雅宴正式进入诗文酬答环节。
满园宾客重整姿态,或提笔赋诗,或相互唱和,一派风雅盛景。
表面诗酒风流,内里暗流涌动。
安兰端坐席位,心绪沉静。
前路纵有风雨,如今她手中筹码渐足,身旁亦有暗中相助之人。
春风浩荡,繁花满苑。
盛府一众儿女的前路,自此愈发清晰明朗。
御宴过后,天也一日日热起来,这日晨起,如兰便急匆匆往安兰这里走。
盛如兰安兰安兰,我那里牙粉没了,你的先借我一些。
盛安兰我用的是牙膏呢,你先试试,能不能用的惯。
盛如兰(试了试)你这个牙膏倒是好用,怎么做的,回头我也叫他们照着方子制了来用。
盛安兰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芎末,每用擦牙。你若是嫌弃这个姜汁的味道,用另一个膏方也可。取盐四两,烧过;杏仁一两,汤浸、去皮尖双仁;右件药都研成膏,每用揩齿甚佳。
盛如兰行,我明儿就叫他们照你这个方子制了牙膏来用。
另一边的老太太也和盛纮在商量。
盛老太太如今御宴过了,家里几个姑娘也都大了,便是明兰都快及笄了,再一起挤在葳蕤轩就不像样了。
盛纮如今几个姑娘白日做功课都是在暖芳斋,只有夜间才回去葳蕤轩,倒也不算不妥。
盛老太太话不是这样说,姑娘们大了,外头的营生做得好,也该学学怎么管理自己的院子,我看寿安堂旁边的暮苍斋就很好,离暖芳斋也近,姑娘们白日去做功课也方便,地方也大些。
盛纮老太太说的是,儿子这就回去叫大娘子把暮苍斋收拾出来。
几个姑娘知道了要搬家的事倒是没什么想法,左右搬出去也是住在一处,和往日又有什么分别,不过好歹院子大些,又到底不在大人身边,平日活动也能松泛些。
于安兰来说,单开了一个院子,好处更是多,往日离王大娘子住的近,铺子里消息来往不方便,如今可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