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媛下了火车回到了自己在上海的别墅,她父母做了一些小生意,还算有些资产,当初她12年来上海上学就帮她在上海学校附近买了一间小公寓,大三的时候又给她在市中心买了个大平层,现在她都租出去了,自己却是用稿费、比赛奖金和奖学金买了城郊的别墅。
痛痛快快泡了个澡之后,她先是拆了一袋泡面吃,然后就直奔书房记下本次旅行带给她的灵感了。她迫不及待的在电脑上敲下标题《勿忘草》,开始了沉浸式写作:
夏风卷着梧桐絮掠过三中的红砖围墙时,林知夏猛地从课桌上惊醒,额角沁出的薄汗浸湿了碎发,笔尖萦绕着粉笔灰与旧书本混合的、属于青春的气息。
讲台上,班主任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书写高考倒计时,粉笔灰簌簌落下,砸在泛黄的日历上——2017年6月12日。
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所有遗憾尚未酿成结局的盛夏,回到了遇见沈辞与江逾白的那年夏天。
上一世,她的青春是一场兵荒马乱的奔赴。眼里只有沈辞,那个站在教学楼天台,指尖夹着书本,眉眼清隽如月光的少年。他是全校公认的白月光,成绩拔尖,气质清冷,连低头翻书的弧度,都成了林知夏整个青春里,最小心翼翼的憧憬。
她像所有怀揣暗恋的少女,把心事写进笔记本,把目光偷偷系在他身上,为了靠近他 拼尽全力追赶他的脚步,放弃了自己热爱的绘画 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晦涩的数理化里。可她不知道,那场单向的奔赴,从一开始就裹着隐秘的拉扯。
沈辞对她,始终是忽远忽近的。会在她淋雨时递来一件带着皂角香的外套,会在她考试失利时轻声指点难题,却也会在她鼓起勇气告白时,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冰冷的“我从没想过这些”。他的温柔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他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疏离,两人在暧昧与疏离间反复拉扯,成了旁人眼中最纠结的风景,也成了林知夏心底最深的执念。
直到江逾白的出现,像一道骤雨,打破了她困守已久的独角戏。
江逾白就是后世小说里说的天降竹马,是她幼时失散的玩伴,后又转学而来。阔别多年,他褪去了孩童的稚气,身形挺拔,眉目张扬,笑起来时眼角带着细碎的光,一进教室,目光便精准的落在了林知夏身上。
“知知,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出现,猝不及防却又命中注定。他记得她幼时喜欢的勿忘草 记得她偏爱画天边的流云,记得她怕黑的小习惯,更清楚的看到,她在沈辞面前,那份小心翼翼的卑微与狼狈。
江逾白从不掩饰对她的偏爱。会在她被沈辞的冷漠刺伤时,默默递上温热的牛奶,把她散落的画稿一一整理好;会在她为了追赶沈辞的成绩熬夜刷题时,守在教室外陪她到深夜,用最易懂的方式帮她梳理知识点;会在有人议论她的暗恋时,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语气坚定:“她很好,不必为任何人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