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结为伴侣

丁程鑫宠溺地握住小犬那只放在自己下巴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吻。

小犬歪着脑袋看他，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

丁程鑫笑着与她解释。

小犬默默地消化他的话。

她一双漆黑的眼，天真又茫然。

丁程鑫脸上的笑意收住，怔愣。

他也质疑起了自己方才的行为。

他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方式来向飞飞表达喜欢呢？他跟飞飞都是犬，他应该用犬的方式来表达才是。

可就在他伸出舌头，要舔小犬的脸时，脑中猛地浮现，之前“小犬”被舔时，显露出的各种不满与嫌弃，甚至是暴跳如雷的样子。

是那只假的飞飞。

她很爱干净，不喜欢犬舔她，总是嫌弃他们的口水会弄脏她的毛发。一开始她会忍受，自己偷偷跑去洗澡，后来她就直接对他们发脾气，还教会了他们用亲吻代替“舔”，至此，再也没有犬“舔”她了，她的毛发，也终于不再时常沾染腥臭的口水了。

小犬见丁程鑫突然呆住，眼里无光，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便用小爪子拍了拍他光滑的胸膛。

丁程鑫回过神来，扯出笑脸摇头，然后抱紧小犬，用自己的脸，与她毛毛的脸蛋相蹭。

小犬直言拒绝。

她是喜欢阿程，但她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她的驯导员曾经告诉过她，自己的生命，要比任何都可贵。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有危害她生命的事，绝不能做，不管让她做那些事的，是不是她喜欢的人或者犬。

她永远要将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任何事情，任何人，任何犬，都要重要。

严浩翔与那只假的飞飞，已经先行试验过了，丁程鑫是百分百确认，变成人类后**，不会伤害到小犬的生命，才下的这样的决定。

小犬看着他，沉默良久，才出声。

丁程鑫一时没反应过来小犬的话，条件反射地回了一个疑惑，小犬异常沉静地看着他。

她想起小兔子说的，阿程之所以要杀死小狗，是因为小狗杀了另一只小狗。

那只死去的小犬，代替了她不在的那几个月，也代替了她在阿程心里的地位。

小犬悲伤地低下头。

小犬的拒绝，在丁程鑫的意料之外。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同意，他们原本就是相互喜欢的。

他们本该在一起。

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除了这个，丁程鑫想不到她拒绝的理由。

小犬摇了摇头。

丁程鑫有些慌张又莫名。

小犬固执又带着些醋味地盯着丁程鑫，丁程鑫有些难堪。

自己管不住犬群里唯一的母犬，让她有机会背叛自己，与其他的公犬**，这将是他一生的耻辱。

他不愿面对，也不想再吐露这件事。

他脸色变幻莫测，看起来像是隐瞒了一些事，小犬恼了。

丁程鑫有些慌，他不想让小犬知道她曾经被替代的事，是不想让小犬伤心，却不知道，小犬已对他产生了误会。

丁程鑫愣住，茫然地看着她。

小犬一脸怒意与悲伤。

她扭了扭身体，从丁程鑫的怀抱里挣脱，一跃而下，往自己的笼子跑去。

丁程鑫惯性地追了两步，张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小犬跑远。

……

小犬回到了自己的笼子，趴在那里独自伤心，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她脑中响起。

是的，她的脑中。

她这一次很确定，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体内。

“你误会丁程鑫了，他一直只喜欢你。”

小犬没有回应她的话，反问她。

“他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死。”

小犬皱眉，不开心地问。

“可能是不想要你多想吧，他们都很喜欢你的……我之前还以为你已经代替我死了，还好，你还活着。”

小犬听得懵懵的，不懂她的意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我不知道。”

“我那时太累，太饿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我以为这次睡过去，我就会死了，没想到还能再醒来，还活着。”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你也醒了。”

沈飞飞一直以为是自己霸占了小犬的身体，导致小犬的魂体被迫出窍，无处可居。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小犬的魂体，一直就在她的身体里，只是沉睡了。

而这一次，她与严浩翔跟宋亚轩被丁程鑫逼到绝境，身体虚弱到快死去，却在阴差阳错间，唤醒了小犬。

小犬听得糊里糊涂的，并不能听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善良的她，还是好心地询问。

“我也不知道……”

“只要你吃饱了，我就不会饿了。”

一人一犬，就此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沈飞飞才忍不住开口。1

“我想去看严浩翔跟宋亚轩，你可以带我去吗？他们之前伤得很严重，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

说起这个，小犬才想起一个事。

“不是的，我喜欢的是严浩翔。”

“宋亚轩我也喜欢。”

“丁程鑫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杀了你，他要为你报仇。”

“在你生病时，你的身体是我在使用的。”

沈飞飞将她坠楼后，魂穿到小犬身体里的事，详细地与小犬说明，还把她这几个月，在犬群里生活的日常，也告诉了小犬。

“他们都很喜欢你，他们以为我是你，所以才对我那么好。知道我不是你，还以为是我杀了你后，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杀了我，为你报仇。”

小犬却只在意一个事。

原来，阿程并没有变心，从头至尾喜欢的，都只有她，哪怕她的身体被一个人类占有了，阿程喜欢的，也还是她。

这样的认知，令小犬心情大好。

“谢谢你，飞飞。”

沈飞飞十分感动，也很意外，小犬居然能接受自己的身体里，还住着别的人。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犬群里的犬，都那么喜欢小犬了，因为小犬真是个性格很好，又很有爱心的犬。

小犬脑中浮现曾经在警犬基地时，与训导员一起玩耍的欢乐画面，心情更是美好了许多。

只是时代久远，训导员的模样，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