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舟的雪停了三天,腊梅开得正盛。夏楠对着星星罐发呆时,唐敬初的视频电话突然弹出来,:“夏老板!我有个特别好的想法 我们去偷袭老贺怎么样?”
屏幕里,高淼抢过手机:“他想给贺锦个生日后的惊喜,顺便……”“顺便看看老贺有没有偷偷想我们!”唐敬初的脑袋挤进来,“夏老板你肯定也想他了吧?我昨天看见你朋友圈发的月亮,跟贺工拍的腊梅月亮一模一样!”
夏楠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起昨晚和贺锦的视频,他身后的腊梅开了满枝,而她窗外的月亮正好也是月牙形。指尖划过星星罐的金缮裂缝,她听见自己说:“你们订了什么时候的票?”
高铁驶进桐舟站时,夕阳把站台染成蜜糖色。刚出站,鼻尖立刻触到熟悉的腊梅香——比贺锦身上的雪松味更清冽,却同样让人心安。“哇!桐舟的腊梅不要钱吗?”唐敬初对着满街的花枝拍照,“老贺怎么没说这里这么浪漫?”
唐敬初拖着行李箱,:“我记得他说他老家在老城区,腊梅巷的梅花开了三十年。”夏楠接过杯子,暖意在掌心蔓延,忽然想起贺锦说过,他母亲每年都会用腊梅做果酱。
他们在腊梅巷口的酒店安顿下来。夏楠推开窗,就能看见对面院墙上探出头的腊梅枝,鹅黄的花苞上还沾着未化的雪。高淼趴在她窗台上惊叹:“夏夏楠你看!那家人的腊梅开得最好,会不会就是贺工家?”
唐敬初看了眼导航:“贺锦家就在前面第三个院子。”夏楠的心跳忽然加速,她摸出手机,贺锦半小时前发来消息:“今天帮我妈晒了腊梅,想寄给你做书签。”她笑着回复:“好啊,记得挑最香的那朵。”
傍晚出门吃饭时,唐敬初非要选巷口的老字号面馆。“听说他家的腊梅排骨面一绝!”他拉着夏楠冲进店门,却在看见靠窗的身影时猛地煞住车。夏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贺锦正陪父母吃饭,他穿着她送的围巾,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快躲起来!”高淼眼疾手快把他们拽到柱子后,“惊喜变惊吓了!”夏楠的心怦怦直跳,探出头时,看见贺锦的母亲正笑着给他夹菜,而他低头回消息,嘴角噙着抹她熟悉的温柔笑意。
“不行,我得去吓吓他!”唐敬初摩拳擦掌,却在起身时撞到了桌边的醋瓶。“啪嗒”一声脆响,贺锦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们藏身的柱子旁。
时间仿佛凝固了。贺锦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他的父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母亲率先笑了:“哎呀,这不是小唐吗?还有……”她的目光落在夏楠高淼身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你们怎么来了?”贺锦走到他们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夏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分别时他说的“每天想你三次”,鼻尖微微发酸:“想给你个惊喜,结果……”
“结果被你抓包啦!”唐敬初从柱子后跳出来,立刻被高淼按住脑袋:“别胡闹。”
“这是夏楠还有高淼”随后又拉起夏楠的手“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贺锦的母亲走过来:“快坐下,一起吃点东西,阿锦刚还在念叨你们呢。”
面馆里的腊梅香混着面汤的热气,织成片温暖的网。贺锦坐在夏楠对面,目光几乎没从她脸上移开。“怎么不提前说?”他低声问,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夏楠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觉得所有的舟车劳顿都值得:“想给你个惊喜。”
贺锦的父亲给他们添了碗筷,笑着说:“这下热闹了,阿锦妈刚还说腊梅开得好,该请你们来看看。”夏楠想起贺锦发来的腊梅照片,抬头看向窗外,巷口的腊梅在暮色里轻轻颤动,像谁撒了把星星。
饭后散步时,贺锦的母亲指着院墙上的腊梅:“看这株,阿锦小时候总爬上去摘花,有次还被蜜蜂蜇了额头。”夏楠想象着贺锦小时候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贺锦跟在旁边,耳尖泛红,却悄悄握住她另一只手。
唐敬初和高淼在前面打闹,贺锦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其实我早上就猜到了。”夏楠惊讶地抬头,看见他眼中的狡黠:“唐敬初的早上发了个朋友圈没屏蔽我”
“你……”夏楠想捶他,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贺锦的指尖划过她腕间的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我还是很惊喜,惊喜到……”他顿了顿,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惊喜到想把整树腊梅都摘给你。”
腊梅巷的路灯亮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楠看着贺锦眼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他画本里的话:“苔藓记住了每粒星光。”而此刻,她觉得自己像被腊梅香包裹的星星,终于在他的星系里,找到了最温暖的共振。
贺锦的母亲在前面招呼:“孩子们快跟上,回家喝腊梅茶!”唐敬初立刻响应:“好嘞阿姨!我要喝三大杯!”高淼无奈地摇头,却也加快了脚步。夏楠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明白,所谓惊喜,从来不是刻意的安排,而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刻,与思念的人撞个满怀。
贺锦的手轻轻收紧,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夏楠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巷口的腊梅纷纷扬扬落了几片花瓣,像谁在雪夜里撒下的祝福,而他们的故事,就在这腊梅香里,翻开了新的一页——关于意外的相遇,关于双向的奔赴,更关于那些藏在岁月里,终将共振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