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天气放晴,风里带着几分温和的暖意。墨涵羽和张清苑提前约好了翟承宇与厉念之,驱车前往三人共同的母校,张清苑虽不曾在此就读,也欣然陪同,想陪着众人一起回望那段尘封的年少时光。出发前一晚,张清苑便和厉念之发了消息,只说是许久没回高中,想约着一起回去走走,没有提过往,也没有刻意安慰,一句平淡的邀约,恰好戳中了厉念之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她沉默片刻,最终回了一个“好”字。
出发当天,两辆车先后停在校门口。朱红色的校门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墙上爬满青藤,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成一片光斑。熟悉的教学楼、操场边的香樟树、通往教室的石板路,一切都与十几年前相差无几,仿佛时光在此停驻,将年少的欢喜与伤痛,原封不动地封存。张清苑走在身侧,静静看着眼前的景物,虽没有在此度过青春,却也能从一草一木中,感受到那段岁月独有的青涩与厚重。
翟承宇跟在众人身后,神色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看着身旁依旧淡漠的厉念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抿紧唇,默默相随。墨涵羽与张清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放慢脚步,将空间留给两人,又在不远不近的位置陪着,避免气氛尴尬。四人慢慢走进校园,操场上有学生奔跑嬉闹,笑声清脆,教学楼里传来朗朗读书声,一切都鲜活又温暖。厉念之的目光缓缓扫过周遭,原本淡漠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紧绷的指尖也轻轻放松。
张清苑轻轻挽住厉念之的手臂,语气温和自然:“虽然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可一走进来,就能明白你们总念着高中的原因,这份烟火气,真的很难忘。”厉念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操场旁的大树,声音很轻,却第一次主动开口:“那时候,我们总在课间跑过来乘凉。”一句话,让翟承宇身形一顿,眼底涌起愧疚、惊喜与酸涩交织的情绪,这是许久以来,厉念之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年少的过往。
墨涵羽拍了拍翟承宇的肩,与张清苑找了借口,走到前方长椅坐下,将身后的小路留给了厉念之和翟承宇。空旷的小路上,只剩两人并肩而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安静却不尴尬。厉念之缓步前行,目光落在每一处熟悉的角落,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翟承宇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半步远,不靠近不打扰,只是默默陪着,那个当年不懂珍惜的少年,如今终于学会了最笨拙也最真诚的守候。
走到当年的教室窗外,厉念之停下了脚步。教室里坐着陌生的学生,却有着与他们当年一样的青涩模样。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没有怨恨也没有激动,只剩历经岁月的平静:“那时候我最喜欢靠窗的位置,每天早早来教室,只为第一眼看到你走进来。我把所有心事写进笔记本,把你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以为只要足够真心,总能换来你的在意。”翟承宇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是我不好,念之,是我当年太混蛋,辜负了你所有的好。”
“我没有怪你。”厉念之轻轻摇头,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却不再冰冷,“我只是放下了。年少的痛很真,恨也很真,所以我才会发那样的毒誓,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后来联姻,我以为会在冰冷的婚姻里度过一生,我不愿理你,不是因为还恨,是怕一靠近,就想起当年那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自己。”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远处的操场,“这些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不用再小心翼翼,我只是需要时间,和过去和解。”
不远处的长椅上,张清苑看着两人交谈的身影,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愿意开口了,念之心里的冰,终于开始融化了。”墨涵羽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有些伤痕,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抚平的,愿意面对,就是最好的开始。你虽没和他们同校,却一直温柔陪着,也帮了很多。”张清苑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她不曾参与他们的过去,却愿意陪着他们,走向更平和的未来。
离开校园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比来时轻松了太多。翟承宇替厉念之拉开车门,动作细致却不再局促,厉念之没有避开,轻声道:“路上慢点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关心他,让翟承宇眼底满是惊喜。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不再是窒息的沉默,厉念之偶尔会看向窗外,偶尔会随口问一两句近况,翟承宇都会认真回应,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温柔。
那一晚,厉念之没有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坐在客厅,安静地看书,翟承宇则在一旁处理工作,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小心翼翼,只是安静相伴。没有热烈的和解,没有重燃的爱意,却有着久违的平和。翟承宇明白,想要融化她心底的坚冰,还需要漫长的时光,可他愿意等,愿意用余生所有的真诚,去偿还年少时犯下的错。
墨涵羽和张清苑知道,有些故事不必强行圆满,有些伤痛不必立刻抹平。能够放下防备,愿意开口说话,愿意平静相对,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往后的日子还长,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遗憾与亏欠,终会在温柔的陪伴里,慢慢释然,慢慢归于平静。
我曾问过你的真心在这393天里你是否有过真心,可他告诉我,你并不爱我 我曾无数次伴随眼泪入眠,我的大脑发出指令,让我去恨你,可心告诉我太累了,那就希望在有生之年,我们永远不要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