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将姜棠放在床上,正要起身,脖子上却忽然多了一双手臂。
姜棠迷迷糊糊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往苏暮雨怀里拱了拱,声音含糊不清:“热……凉快……”
苏暮雨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拉开她的手,声音低沉:“别乱动。”
姜棠的意识已经混沌了大半,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哪里管得了这些,只是本能地朝着苏暮雨靠去。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眸色沉沉地看了她片刻,最终还是将她的手轻轻掰开,起身去打了满满一桶冷水来。
随后,他将姜棠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冷水中。
冷水让姜棠打了一个激灵,神智清醒了些许。
看到自己泡在冷水里,她缓缓抬头看向苏暮雨,只觉得有些好笑。
是苏暮雨坐怀不乱,没有趁人之危,还是她魅力降低了?
自然是前者。
姜棠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而且她了解苏暮雨,他不可能趁人之危,更别提他还知道她和苏昌河的关系,
此刻她只觉得冰火两重天,知道自己再不解决,不是被被冻死,就是被这药折磨死。
她看向苏暮雨,声音沙哑,牙齿打颤:“你、你出去……我自己……解决。”
苏暮雨一怔,耳尖微红,他也知道这冷水泡的时间太长了对身体不好,于是点了点头。
”我守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
他走出房门,守在了房门外。
姜棠强撑着,从浴桶中爬出来,一边脚步踉跄地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一边解开身上湿透的衣裙。
“唔……”
她倒在了床榻上,眼尾泛红,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喉间溢出细碎的、近乎呜咽的声音,眼眶里蓄满了水雾。
很难受,却找不到发泄口。
被褥被她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尖已经酸软无力,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苏暮雨……”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细若游丝,带着哭腔,“苏暮雨——”
为什么啊?
这药究竟是什么原理啊?
为什么这样不行啊?
她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许多问题,最终汇聚成“苏暮雨,快进来,快进来”的魔咒。
守在门外的苏暮雨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心中一紧,迅速地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被合上,将房间和外界隔成了两个世界。
苏暮雨快速来到床前,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姜棠此刻的模样,湿漉漉的散乱的长发,绯红的脸颊,咬出牙印的手背,还有那双蓄满了泪、正望着他的眼。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
“帮我……”姜棠抓住他的袖口,指节还在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帮我……”
他很少见到她哭,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哭过,上一次还是因为她养了几年的狗死了,她躲在角落里哭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再没看她哭过。
没想到……
见他愣神,姜棠抬起那双水雾弥漫的眼,费力地聚焦在他脸上,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苏暮雨!”
苏暮雨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坐到了床边。
下一瞬,姜棠像是一条蛇一般,缠了上来,“苏暮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