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无题

潮爱

他喘息着抵住我额头:“恨吧……总比忘了强。”

>被咬破的唇——那是他亲手烙下的火漆印。

>拂晓微光里,药瓶标签下那行褪色小字浮出

---

那不是一个吻。

是撕咬,是掠夺,是宣告所有权的、带着血腥味的烙印。

蒋另安滚烫的唇舌,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狂暴和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滚烫的、令人窒息的渴望,狠狠地碾过蒋亦安冰凉的、因极度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力道之大,瞬间撞得他齿龈生疼!

“唔——!” 蒋亦安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惊骇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剩下本能的、微弱的呜咽被死死堵在喉咙深处。

那根本不是亲吻,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蒋另安的吻是毫无章法,带着目的亲吻,直接的占有和惩罚。他滚烫的舌尖烫的蒋亦安想要往后躲,可惜被人强硬地撬开,蒋亦安紧咬的牙关被蛮横地侵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疯狂地吸取着每一寸,攫取着怀里人惊惶的呼吸

呼吸被剥夺,空气里只剩下对方滚烫而沉重的喘息,和自己胸腔里那颗因极度缺氧和濒临炸裂的心脏发出的、沉闷的轰鸣

混乱、窒息、剧痛……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异样酥麻感

这感觉如此陌生,如此可耻,如此……卑劣,像最毒的蜜糖,麻痹了蒋亦安所有的神经,蒋另安的吻却将他的躲避扔回来原来的位置

蒋亦安被死死地钉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脑勺被那只大手牢牢固定,避无可避。他徒劳地挣扎着,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腕被攥得更紧,剧痛钻心。身体在对方强大力量的压制下,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屈辱、恐惧和那点被强行唤醒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灼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在这狂暴的掠夺中,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

唇舌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被利齿撕裂的剧痛!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

浓重的、带着铁锈般腥甜的液体,瞬间在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蒋另安竟然咬破了他的下唇。

尖锐的疼痛如同冰水浇头,让蒋亦安瞬间清醒!那点沉溺的酥麻感被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彻底驱散!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巨大的屈辱感!

就在这剧痛爆发的瞬间,蒋另安的动作猛地停滞了。

那狂暴的、如同风暴般的掠夺,戛然而止。

他滚烫的唇舌撤离了那片被他蹂躏得一片狼藉的领地,只留下唇瓣上那清晰的、火辣辣的刺痛和满口的血腥味。

黑暗中,两人急促而沉重的交织在一起,如同破败的风箱。滚烫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带着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风暴过后的死寂。

蒋另安依旧紧紧地将蒋亦安禁锢在冰冷的门板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他的额头重重地抵在蒋亦安的额头上,力道之大,撞得蒋亦安一阵眩晕。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皮肤生疼。

黑暗中,蒋亦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蒋另安胸膛剧烈的起伏,感受到他身体里那股尚未平息的,蒋亦安能感受到他抵着自己额头时,那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然后,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带着剧烈喘息后特有的破碎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绝望的痛楚的声音,紧贴着蒋亦安的皮肤,低沉地、一字一句地砸了下来:

“恨吧……”

那声音里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有暴怒后的疲惫,有失控后的懊悔,有被绝望淹没的痛楚,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执拗。

“……总比忘了强。”

六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重锤,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狠狠砸在蒋亦安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怎么会,他怎么会恨他,他可是…

蒋亦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腕因为剧痛和对方巨大的力道而麻木冰冷,唇瓣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撕裂的痛楚,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不去。泪水无声地汹涌,混合着唇上渗出的血丝,滑落下颌,滴落在冰冷的锁骨上。

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让那濒临崩溃的呜咽冲出喉咙。只觉得心中的感觉如同冰冷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蒋另安抵着他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沉重压抑的喘息。

几秒钟后,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断裂。

蒋另安猛地松开了所有钳制!

攥着手腕的大手,扣着后脑的手,以及那滚烫的、沉重地抵着额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巨大的力量骤然消失,蒋亦安失去支撑,身体猛地一晃,顺着冰冷的门板滑落下去,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蜷缩着,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唇上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

黑暗中,他听到蒋另安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就在头顶上方。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脚步声响起。

不是走向他,而是朝着房门的方向。

“咔哒。”

门锁被打开。

沉重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走廊壁灯昏黄的光线如同洪水般再次倾泻进来,瞬间刺痛了蒋亦安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

逆着光,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轮廓冷硬如刀削的剪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那身影散发出一种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掠夺的野兽只是幻觉。

蒋另安没有回头。

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他大步跨出房门,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迅速远去。

“砰——!”

一声巨大的、带着发泄般暴戾的摔门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门框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声响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的光线被彻底隔绝。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浓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蒋亦安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臂依旧挡在眼前,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和无法控制的颤抖而微微起伏。唇瓣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恨?总比忘了强?

哥哥的话语如同魔咒,在死寂的黑暗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混乱不堪的脑海。

蒋亦安想不明白他说的“狠”,他想或许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了

他缓缓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视野被泪水模糊,一片朦胧的黑暗。他蜷缩着,如同受伤的幼兽,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衣料,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可怜的温度。

窗外,雨夜被撕裂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别墅楼下想起

那声音对于蒋亦安是巨大的,狠狠撞进蒋亦安的耳膜,震得他心脏都跟着那狂暴的节奏疯狂擂动

是蒋另安的车!

紧接着,是轮胎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剧烈摩擦、原地烧胎发出的刺耳尖啸

然后,引擎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到极致!

“轰——!!!”

如同离弦之箭,最终消失在雨夜深处,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仿佛被点燃又瞬间冷却

走了。

像是一阵毁灭性的风暴,席卷而过,留下满地狼藉。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蒋亦安依旧蜷缩,唇瓣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血腥味顽固地弥漫在口腔和鼻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的铁锈味。

黑暗中,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麻木,轻轻地舔舐过下唇那处被咬破的伤口。

“嘶……”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舌尖清晰地感受到那伤口的形状——一个不规则的、微微肿胀的裂口,边缘甚至有些翻卷。温热而粘稠的血珠,再次被舔舐出来,带着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这伤口……是蒋另安留下的。

是他用牙齿,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烙印,如同古老火漆封印般,宣告着占有、惩罚和“永世不忘”的印记

巨大的疼痛感深入骨髓,再次攫住了他。他蜷缩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身体深处那点可悲的、卑劣的悸动,在这血腥的烙印面前,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时间在冰冷、黑暗和唇上持续的刺痛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深沉的墨黑,渐渐褪去了一丝浓度,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如同死鱼肚皮般的微光。

拂晓将至。

房间里不再是一片纯粹的漆黑,物体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开始模糊地显现。

蒋亦安依旧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因为寒冷而僵硬麻木,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浮浮沉沉。他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视线茫然地扫过冰冷的地面。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那个小小的、被张晓燕放在地上的白色托盘。

托盘里,那杯水依旧平静。旁边,那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塑料药瓶,静静地立着。

药瓶……蒋另安的药……

昨夜巨大的冲击和随后那场血腥的暴行,几乎让他暂时遗忘了这个诡异的存在。此刻,在拂晓微弱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灰光里,它再次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闯入他的视野。

昨夜在黑暗中,他只模糊地辨认出了标签下方的姓名缩写“R.Y.A”。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心头。张晓燕……她为什么要拿哥哥的陈年旧药给他?这瓶药……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哥哥曾经生过重病的证据?还是……别的什么?

混乱的思绪需要一个支点。巨大的疲惫和混乱中,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好奇心驱使着他。

他极其缓慢地、僵硬地伸出手臂。麻木的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再次避开了那杯水,迟疑地,最终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塑料药瓶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拿起药瓶,凑到眼前。

拂晓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极其暗淡的光晕。借着这微弱的光,他努力地、仔细地辨认着药瓶上那张有些磨损的标签。

目光掠过药品复杂的化学名称。

掠过服用剂量和注意事项。

最终,再次落在了标签最下方——那三个褪色的、略显模糊的印刷体字母:

**R . Y . A**

蒋、另、安。

确认无误。

然后,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寻,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落在了姓名缩写上方,那行字体更小、颜色更加浅淡、几乎快要被磨灭的印刷体小字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行小字如同褪色的密码,模糊不清。

他眯起眼睛,凑得更近,几乎要将药瓶贴在鼻尖上,用尽全部的目力去分辨。

微光里,那行褪色的小字,如同幽灵般,终于一点点地、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 **周期性情感障碍,慎与酒精同服。**

九个字。

如同九道无声的惊雷,在蒋亦安死寂的心湖里轰然炸响!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周期性……情感障碍?

慎与……酒精同服?

蒋亦安的瞳孔在瞬间缩紧到极致!捏着药瓶的手指猛地用力,冰凉的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一声轻响!

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蒋另安……他……曾经患有……情感障碍?而且是……周期性的?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插进了记忆深处某个锈死的锁孔!

一些早已被时光尘封、扭曲模糊的碎片,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猛地翻涌上来!

是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母亲李璐刚去世不久的那段极其灰暗的岁月里……他模模糊糊地记得,哥哥蒋另安似乎有过一段非常……非常“不一样”的时期。

不是现在的冰冷沉默,也不是少年时期偶尔流露的、对他这个弟弟的笨拙保护。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

有时,哥哥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很久,不吃饭,不说话,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小小的蒋亦安偷偷趴在门缝往里看,只看到一片死寂的黑暗和哥哥蜷缩在角落里的、落寞到令人心碎的背影。

有时,却又会突然变得异常……亢奋?精力旺盛得吓人,可以整夜不睡地看书,或者做一些在年幼的蒋亦安看来极其古怪、甚至有些危险的事情,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不顾一切的疯狂。那种时候的父亲蒋万,脸色总是格外阴沉,看向哥哥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忌惮?

再后来……似乎就是父亲迎娶了张晓燕进门。那段“不一样”的时期,好像就……渐渐消失了?哥哥变得日益沉默、冷硬,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利刃,将所有真实的情绪都深藏起来,变成了如今这个令人畏惧的蒋家大少爷。

周期性情感障碍……

慎与酒精同服……

昨夜在车里,他闻到的那一丝极淡的、混合在冷冽须后水里的烟草味之下……似乎,好像……真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掩盖的……酒气?

一个更加惊悚、更加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张晓燕……她把这瓶十年前的旧药,放在他面前……

是提醒?还是警告?

上一章 无题 潮爱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