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鑫走出公司时,暮色已像被稀释的墨汁般晕染开来。
他习惯性拉紧西装领带,却总感觉后颈处有黏腻的视线在游移。
地铁口呼啸而过的晚风掀起他衬衫下摆,这个本该让他放松的瞬间,喉结却突然不受控地滚动起来——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正扼住他的气管。
人行道上零星的脚步声在他耳膜上敲出鼓点,每次驻足等红灯时,余光里模糊的树影都像在重复某种危险的变形。
当他第三次回头确认身后空无一人时。
这种被窥视的预感像蛇信般舔过后脊,让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摸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钥匙,仿佛那会惊动什么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
电梯镜面映出邓佳鑫苍白的脸,他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指甲无意识刮蹭着金属楼层按键。
当叮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几乎是弹射出去,钥匙串在慌乱中脱手,在瓷砖地面上撞出刺耳的脆响。
弯腰捡拾的刹那,余光瞥见电梯门缝里闪过半截深色衣角,寒毛瞬间炸起。
他踉跄着扑向公寓门,指纹识别器却在他汗湿的指尖下频频报错。
第三次尝试时,门轴骤然发出一声生锈的呻吟。
背后的推力突如其来,将他猛然推进玄关,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
客厅顶灯骤然亮起的瞬间,视网膜残留的强光中,他看见茶几边缘倒扣的相框——
邓佳鑫的脊椎像被冰锥刺穿,膝盖发软时撞翻了玄关的雨伞架。
金属碰撞的巨响中,他看见那个男人从阴影里迈步而出——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身形,左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玩够了吧。”
男人踢开满地狼藉的公文文件,踩住他颤抖的指尖,声音像冬夜窗玻璃上的霜花。

“跟我回家吧?”
邓佳鑫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个声线,是每次噩梦惊醒时枕畔响起的低语。
邓佳鑫的双眼因恐慌骤然瞪大,仿佛要从眼眶中跃出,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跌坐在地上,无法动弹,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左航为什么会找到他?
当初:

“你要是敢欺骗我的感情,我绝不会轻饶你,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将你找出来。”
如今左航这话灵验了。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邓佳鑫说话都不利索了。
邓佳鑫暗恋多年的女生和这个叫左航的人在一起了。
他刚从国外回来,在同学聚会上,无意间从旁人的闲谈中听闻了这个消息。
心绪难平的他当下便动用了一些人脉,着手调查左航的底细。。
不出所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男女皆通,来者不拒,私生活混乱。
邓佳鑫巧妙地利用左航这一关键人物,亲身入局布局。
让女生看清左航的真实面目——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游走于感情之间,毫无真心可言;更令女生感到作呕的是,左航竟然是个男女通吃、毫无底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