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吴邪是最勤快的那个，几乎每天都要来看你好几次，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有时甚至会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就像是怕安静下来会让你消失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醒来那天，胖子直接在吴山居摆了一桌，说是要'接风'？"吴邪帮你调整枕头的高度，语气里带着笑意，"结果硬是没人动筷子，都只顾着看你。"

"那多尴尬啊，"你笑着抱怨，"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好意思吃。"

"谁让你死了一回，"吴邪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们都怕你再次消失，所以想多看几眼。"

你一时语塞，只能轻轻握住他的手作为回应。

张起灵的照顾方式与众不同。他不常说话，但每次来看你时总会带来一些小玩意儿——一块刻着精致纹路的木牌，一个编织精巧的草环，一只折得工整的纸鹤。那些小物件被他放在你床头的柜子上，渐渐摆满了一小片空间。

"小哥，"有一次你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带这些来？"

他沉默片刻，轻声回答："让你知道，日子在继续。"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你心头一暖。是啊，那些随着日子增加的小物件，正是生命延续的证明。

黑瞎子则是最会逗你开心的人。他总是带来各种市井八卦和奇闻异事，装腔作势地模仿各种人物，把你逗得前仰后合。

"小花啊，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他某天突然正经地说，"不然花儿爷都快憋出内伤了。"

"解爷怎么了？"你好奇地问。

黑瞎子神秘地压低声音："自从你回来，他每天都在练那出《游园惊梦》，说是要给你一个美的表演。"

你有些惊讶："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黑瞎子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坏笑着补充，"不过你可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我就没法在他那儿蹭饭了。"

至于解雨臣，他来得不算频繁，但每次都带着一种特别的仪式感。有时是一束刚刚绽放的花，有时是一盒精致的点心，还有时是一本你曾提过想看的书。

"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春日的阳光，"一个特别晴朗的下午，他推开窗户，让阳光洒满房间，"觉得那是一年中最温柔的时刻。"

你惊讶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记得？"

解雨臣微微一笑："关于你说的话，我记得很多。"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你既温暖又复杂。你开始意识到，这四个男人的心意都如此真挚，你的选择将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10.

终于到了医生允许你下床活动的日子。吴邪和张起灵一左一右扶着你，小心翼翼地带你到了户外。

春天已经悄然而至，院子里的花草正茂盛地生长着。王胖子正在远处的树下摆弄着什么，看到你们出来，立刻兴奋地挥手。

"哎呦！我们的小公主终于下凡啦！"他夸张地鞠了一躬，惹得你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