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头一天天变长,徐清虞迎来了她在紫禁城的第一个夏日。
温暖的春装变成清凉的夏装,冰块开始出现在殿内。
“近日天气愈发炎热,皇上昨日同本宫说,等过些时日出发去圆明园避暑。”
皇后坐在最上首最是端庄典雅,说话间视线瞟过众人,在不经意间看了眼夏贵人已有起伏的肚子,面色如常。
“此次去一同前去的嫔妃不少,东西不必收拾太多,都记住了吗?”
“嫔妾谨遵娘娘旨意。”
大抵是天气的确热,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呛嘴挑刺,没说几句也就散了。
这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去圆明园避暑,阵仗自然不小,光是帝后仪仗就是个大工程,要准备的事务繁多,更别说还有数位后宫嫔妃和三位公主皇子。
皇后,华妃,端妃,齐妃,敬嫔,惠贵人,晗贵人,曹贵人,夏贵人,欣贵人,菀贵人,安常在十二位嫔妃。
大公主淑和,三皇子弘时,二公主温宜三位皇嗣。
“姐姐,看来在后宫中要不得宠,要不有子嗣,不然到了夏日,连个去圆明园避暑的份儿都捞不着。”
安陵容走在徐清虞身旁,低声说着,似乎是在对后宫生活的感叹,可说来说去,最终还是在叹息自己不得宠。
“是啊,在宫里的一切,都不能随心所欲。”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陵容你还是快想想带些什么,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再落下些可就不方便了。”
徐清虞话题一转,把周围伤春悲秋的气氛驱散,又逗得安陵容耳根通红。
她可发现了,安陵容面皮薄,不禁逗,说两句就容易脸红,还是个小女孩的性子呢。
“不过余常在也有孕,为什么同样有孕的夏贵人能去,她就留在宫里了?”
子莹在走进长春宫后才提出自己的疑问,也没避着安陵容。
“余常在刚有孕时出了那档子事,太医说了得静养,如今不过两个月,可能怕路途遥远,马车颠簸,对余常在养胎不利。”
“而且这次太后娘娘也在宫里,倒是可以帮扶一二。”
“姐姐,你说高位嫔妃都走了,那宫里全权交给太后娘娘吗?”
“宫里留下的丽嫔,先不说皇上,怕是皇后就不愿让她暂领宫权。”
“而下面的富察贵人,恪贵人,淳常在,余常在,位分都不够,自然只能交给太后娘娘。”
安陵容跟着进了澄晖堂,自从上次提过一嘴要学习女红,徐清虞得了空便找她学习,就连闲暇时也拿着针线练手,如今的绣工倒是长进不少,起码绣出来的样子能看出来是什么。
“凭什么这次没有我!”
余莺儿拿起一旁的安胎药摔到地上,站在床边服侍的花穗赶忙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可就算如此也没逃过余莺儿的打骂。
“没眼力劲儿的玩意,还不滚过来!”
吵嚷声没一会儿安静下来,花穗眼眶微红的从屋里走出,嘱咐着下面的洒扫宫女进去收拾,自己回了下房。
撩起袖子,手臂上到处都是青紫,还有几处碎片的划痕,出血不多,但却触目惊醒。
“凭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问我做什么?”
花穗上着药,眼里多了几分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