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年关将近。雷霆守护局的众人肩上的担子也重了几分,尤其是雷伊与布莱克,需要处理的文件堆积如山,比往日繁重了许多。
谢怀菱与木子雨依旧如往常一样,踏入雷霆守护局的大门,陪伴众人投入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之中。至于是否一如既往地挨骂,那便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是被说了一顿——
雷伊你跑资料室一下吧,把文件归类。
雷伊才不去理会她们俩是否觉得这些任务重要,反正都是些跑腿的差事。他面无表情地将厚厚的一叠任务书全数堆在木子雨的身上,丝毫没有留情。木子雨微微一晃,险些被那重量压得后退几步,只能无奈地瞪着雷伊,眼中满是无声的抗议。可雷伊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木子雨……
木子雨雷伊,有没有人说你真的很难靠近,还不近人情。
雷伊你也可以不用帮我。
雷伊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将木子雨手中的资料夺回,却见木子雨故意偏了偏身子,避开了他的动作,随后冲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一抹灵动的笑意在她唇角跳跃,仿佛刻意挑衅般,让雷伊的动作顿在半空。
木子雨不要。
木子雨都交给我了,就不要操心了。
起初,木子雨和谢怀菱尚未加入战神联盟,然而盖亚三人却在雷伊面前不断为她们说好话,软磨硬泡。就这样相处了一年,雷伊虽未明确表态,但见她们行事真诚,也便不再过多计较,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段缘分。
木子雨抱着资料还没走远,视线被堆放的杂物遮挡,恰在此时,谢怀菱端着水急匆匆地赶来,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水洒了一地,资料也散落在周围,一阵短暂的慌乱随即蔓延开来。
刹那间,资料如雪片般纷飞四散,然而其中一半依旧难逃命运,飘落进水桶中,瞬间被浸湿。
木子雨……
好了,雷伊这一年干的活,全部白干,木子雨也冤啊 不,俩个人都冤。
谢怀菱……我靠
最先飘来的,是那抹若有若无的橙子味洗衣液香气,清新中带着一丝暖意,仿佛阳光洒在干净衣物上的味道。紧接着,雷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低沉却不失温度,如同一缕不经意掠过耳畔的微风,将这片刻的宁静轻轻打破。
雷伊木子雨,你在搞什么名堂?
木子雨……哈,雷队,你听我……狡辩……不对,解释。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资料让她视野受限了,天知道她真的很冤,但是又不可能去怪她爱情保镖吧。
等下闹掰不想看见都难,然后人家不出主意了怎么办。
雷伊不必解释了。
雷伊也不知道你木子雨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谢怀菱,只见她双手拎着桶,安静地站在一旁,乖巧中透着几分怯意。他忍不住唤来了布莱克,而布莱克一到场,便看到眼前的场景——又一次被她们推上了历史新高度。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复杂,似是已经对这两人制造的麻烦习以为常,却又无法完全责备。
盖亚是不是累了,要不放她们俩回去?
年关了,也马上到雷伊生日了,盖亚想着要不放她们走呗。
雷伊行行行,走走走。
但是雷伊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放假一直到他生日,俩个人都没有来出现他们身边,直到生日当天……谢怀菱和木子雨之前在杨玲和凌洛身上放的追踪器,那么快就起作用了,俩个人一路狂奔在三更半夜的街道上。
木子雨快快快,追踪器显示,那个姓杨的就在前面。
谢怀菱?不是,姐们,我请问呢。
谢怀菱雷伊生日,你不去刷好感,还给自己拉情敌是几个意思。
木子雨我去干嘛 我算看出来,雷伊肯定没有放下那个姓杨的。
木子雨他又不像布莱克那么理性,他就是太投入了。
木子雨我去给他拉人,说不定他还能给我打个印象分。
谢怀菱一眼便看穿了木子雨强装镇定的模样。虽然木子雨故作轻松地带着她一路奔跑,仿佛毫不在意,但她眼底那抹隐隐的红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谢怀菱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地跟着步伐。
太傻了。木子雨在地球上时,从未如此全心全意地爱过一个人,可若是对方换作雷伊,她或许真的会为了他赴汤蹈火,甚至不惜生命,只为他一人。
雷伊,这个深藏在木子雨心底的名字,从她情窦初开的青涩年华便已悄然扎根。他是她在地球上最隐秘的心事,如同一抹无法触及的月光,静静地映照在她内心深处,无论岁月如何流转,始终熠熠生辉。
紧赶慢赶,她们终于来了目的地,但是木子雨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叫住谢怀菱。
木子雨去找雷伊。
谢怀菱哈?
谢怀菱你在搞什么,不抓她了?
木子雨抓,但是得有个人接应堪察情况。
谢怀菱雷伊那里?
木子雨点点头,谢怀菱早就料到了,她在之前已经联系了盖亚,让他们赶紧拦一会雷伊,盖亚可能还没知道,这一次来的人不是木子雨,而是杨玲。
谢怀菱也没想让盖亚知道,大喇叭怕他不小心说了,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木子雨你和盖亚真的是先斩后奏。
谢怀菱什么叫我们俩,还有缪斯和卡修斯。
谢怀菱快点啊,等下人就跑了。
谢怀菱和木子雨很快就来了杨玲身后,俩人就这样打晕了人。
木子雨怎么办,感觉她不会这个时候给雷伊过生日……
木子雨又一次陷入了内心的纠结与挣扎。自打上次杨玲和雷伊分道扬镳的戏码上演后,那股憋闷的情绪就如同一团乱麻,死死地缠绕在她的心头,至今都让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谢怀菱这有什么。
谢怀菱看我的。
谢怀菱手指轻动,开始结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她的指尖在杨玲的额头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然而,就在她收手的一刹那,那印记竟仿佛融入了空气,再也看不出分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杨玲的额头依旧平滑如初,无人能察觉刚刚那里已被人悄然动过手脚。
在地球的苗寨,这个行为叫听话符。
谢怀菱这一过程叫……
谢怀菱听话符,只要把这个符贴上,那么受制人就会被控制起来。
谢怀菱见时间紧迫,再无一丝耽搁,与木子雨合力扛起人便疾步飞奔。两人一路狂奔,脚下如生风般迅疾,直朝着盖亚所发来的定位疾驰而去,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抹模糊的流光。
一到暗处,谢怀菱和木子雨把人弄醒,看着杨玲好像有点呆呆的。
木子雨好呆啊,不会出事吧。
谢怀菱出事也是我。
谢怀菱放心好了。
木子雨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的蛋糕给杨玲。
木子雨拿去吧……
木子雨拿去给雷伊……
木子雨就说……
木子雨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地绞动了一下,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令人难以承受。她努力想要平复情绪,可那股难受劲儿却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真的……太想给雷伊过生日了……
现在只能远远的看着……
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可她又能如何呢?他的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填满,丝毫没有留下属于她的空隙。这份无奈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一点点淹没,却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
木子雨祝他生日快乐就行。
再等等,她很快就能给雷伊过生日了,之后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给他说,那个是她做的蛋糕。
谢怀菱坐在椅子上,目光游离,竟连直视的勇气都失去了。她不禁暗自思忖,若是换作自己,布莱克也如此这般,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在一起?光是想象,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便已让她几近窒息,甚至濒临崩溃。
杨玲听罢,轻轻点了点头,手中捧着蛋糕,转身迈步走了出去。盖亚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心中还以为是木子雨来了,正欲出声招呼,却不料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杨玲那略带笑意的身影。
盖亚我靠,怎么是你!
盖亚木子雨呢,不是说给我大哥过生日。
听话符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控制她的人来回答,就相当于,她只会点头,摇摇头,但是不会说话。
谢怀菱她来不了。
杨玲她来不了。
谢怀菱怎么,今天由我给雷伊过生日,你们那么生气干什么。
杨玲怎么,今天由我给雷伊过生日,你们那么生气干什么。
当杨玲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雷伊的心绪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难以名状的涟漪。是欢喜吗?或许有一点,可那微弱的情绪很快便湮没在复杂的情感中。曾经总是在耳边叽叽喳喳、带来喧闹气息的她,如今却只剩下每一次见面便剑拔弩张的争吵——这样的杨玲,陌生又熟悉,让他说不清心底究竟翻涌的是什么滋味。
盖亚海盗还来干嘛。
杨玲我说了,给雷伊过生日。
杨玲去年是陪伴他,今年肯定还是我啊。
杨玲并未理会众人的心思,只专注于手头的事。她自顾自地为雷伊插上蜡烛,神色自然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盖亚见她迟迟未离开,心中虽惊讶于她的厚脸皮,但念及今日是雷伊的生日,终究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压下不满,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盖亚算了,今天大哥最大,不和你计较。
谢怀菱说完后就看见他们开始分蛋糕,而木子雨呢,不知道去哪里了。
或许是不想再看见那么难受的样子了,跑角落哭了吧,也对,这样的场景,她能接受就怪了。
在木子雨努力平复心绪的片刻,谢怀菱悄然隐匿于暗处,目光静静落在布莱克身上。那眼神中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在审视,又似是在探寻什么深藏的秘密。她的存在如一抹幽影,与周围的宁静融为一体,却止不住内心微微泛起的波澜。
两个人各自怀揣着隐秘的心事,一个只敢借别人的名义送蛋糕,将满心的情意藏在甜蜜的糕点里,却不敢让对方知道那是自己的心意;一个则只敢躲在暗处,默默注视着自己最爱的人,目光中满是深情,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入光明之中。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