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钱

阳光被树枝分割，映在地上斑斑驳驳，似遗失的画作。

叶落灯穿过老树，走进老小区。

“咔哒”，钥匙插入门锁拧开，随即叶落灯退开几步，将门拉开。

他朝里挥挥手，让身后的奶奶先进。

奶奶便也走进门内。

叶落灯留半个身子未进时，奶奶又开始念叨了。

“你看你，被子起床都不叠，还有桌子上多乱啊。”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

“诶，你就是这样敷衍我的，每次都这样说的，还要我来帮你叠。”徐洁抱起被子，抓住两个被角向前一掀，左折右折，被子就整整齐齐的了。

“看，你可得跟我学学，每天都这样叠。”徐洁让开一边展示给孙子看。

叶落灯抬头看了一眼，“好好好，奶奶您可真棒！”

随后就继续收拾从铺面带回来的东西，手上动作不停。

再抬头看看茶几上的老式闹钟，到点也准备得去上学了。

叶落灯寻找奶奶的身影就叮嘱起来：“奶！我得先上学了，您先收拾着啊！”

房间里的奶奶应了句“嗯”，见奶奶应声叶落灯也就利索地开门出去了。

叶落灯摸着老小区的铁锈栏杆下楼，两扇窗放入阳光，照射在叶落灯身上。

叶落灯觉得整个身体都轻不少，暖暖的。

斑驳换了地方，树叶被风吹下也去了远方。

叶落灯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去何方。

双脚丈量过家到学校的距离，却不知道如何到达外面的世界。

透过地理的课本才能认识到外界的文化与地貌，常常有时惊叹于课本惊艳的插图。

少年的梦始于一副插图，透过插图将少年的期望递向远方。

学校里喧嚣不停，诉说着少年少女们的青春。

叶落灯来到教室，莫名想到家里的鸟笼，里面的的两只小雀叽叽喳喳。

叶落灯静默地找到座位，便也将书包放好入坐。

“新同桌”早已来了，叶落灯回顾某次的成绩单，“时青池”这个名字不仅班级第一，年纪还第一。

也小有名气，常上台分享学习经验和演讲，清爽润和的声音在脑海播放。

模糊的视线出现一张长方纸，眼睛对焦，绿色的纸币投入视线。

“早上欠的。”时青池冷冷淡淡道。

“我奶奶说了你不用还了，收回去吧。”叶落灯无动于衷。

“规矩是我打破的，还是该还的。”

“奶奶不愿意的。”

“那就你收着就行。”

接下来陷入一场漫长的静默。

叶落灯不懂自己到底和他在瞎掰扯什么，只懂得奶奶不会收。

时青池打破这场静默：“总之，我不爱欠别人的。”

“那我…就先收着。”叶落灯讪讪地塞进的书包隔袋。

此后，再无他言。

黄昏现，临放学。

窗外的树叶看不真切，貌似披上了一层暖光，在黄昏之下，万物似乎有温意了。

教室闯入了片片昏光，落在黑板，落在座椅，落在身上。

叶落灯的余光又注意到了时青池，他的身上镀了金层，连发丝都透着光。

侧脸在光线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