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这天,宫里宫外都热闹极了。
邬辞早早的就起来准备,又是沐浴,又是选衣服,又是试头冠的,金风和遇鹿也被邬辞叫来,只见金风抱着一堆衣服,遇鹿也抱着一堆衣服,手上还拿着几个头冠。
“哈~殿下,起这么早干嘛呀?”
金风打了个哈欠,困得睁不开眼,靠在遇鹿身上。
“你不懂,孤今日要见到雒雒了。”
说完,邬辞将苗笙何雒送给他的小挂件挂在腰间,一身藏蓝色的衣服显得邬辞多了一丝沉稳。
“那也不用这么早就把我们叫起来啊,不是有婢女伺候的吗?”
金风困的不行,直接坐在台阶上,遇鹿也紧随其后坐在他旁边。
“这不是让你们给孤参考一下穿哪套衣服更好吗?”
邬辞也坐在台阶上。
“殿下穿什么都好看,不用刻意打扮。”
“你看,还得是我忠心的影卫,就是会说话。”
邬辞让婢女们把东西收下去,金风终于撑不住直接靠在遇鹿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小祭司还不知道殿下的身份。”
“对啊,小祭司还不知道殿下是太子。”
听到这话,金风立马直起身。
接着是一阵沉默。
“怎么办,怎么办?雒雒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他会不会就不理我了?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邬辞急的团团转,金风则是吃起了蜜饯,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家殿下走来走去。
“如果,小祭司真心喜欢殿下的话,那绝对是不会介意殿下的身份的。”
“当真如此?”
听到这话邬辞眼里又满是希望,不过金风后面的话让邬辞的希望又破灭。
“遇鹿说得对,只不过,小祭司生气那还是免不了的,毕竟是殿下骗他在先,而且他周围的人都知晓我们的身份,不过……”
“不过什么?”
邬辞激动的看向金风。
“不过,民间不是有一句话吗?叫床头吵架床尾和,到时候唔唔唔……”
遇鹿连忙捂住金风的嘴,金风拿开遇鹿的手还想说什么时,遇鹿拿了一个梅子放进金风嘴里。
“小祭司一定会大人有大量原谅殿下的。”
另一边,苗疆距中原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们必须要提前一天从苗疆出发才可以赶上宴会。
“阿爹,真的不带阿姐一起去吗?”
苗笙何雒有些失落的牵着白月来到马车旁。
“那谁来医治病人啊?你哥又不懂医术。”
“说得也是。”
苗笙何雒骑到白月背上。
“你不与阿爹一起坐马车?”
“我还是骑着白月吧,阿爹和仡叔坐马车就好了。”
“真是越大越不跟我亲了。”
苗橡枫小声说着。
苗笙何雒摩挲着挂在颈间的那个骨笛,心里暗暗在想:”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到中原去了,到时候找个理由去找阿辞。“
去中原赴宴的人只有苗橡枫、仡削竹、苗笙何雒、一位马车夫以及两位带刀的侍从,苗橡枫和仡削竹坐在马车里,苗笙何雒跟在马车侧边,另外两位带刀侍从骑着马跟在马车后边,以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且他们要去宫里赴宴的事情也只有内部的人知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了两位带刀侍从。
“殿下,苗疆的人已经到宫门了,陛下让殿下去迎接。”
周平乐在门外说道。
“金风,你跟孤一同前去迎接。”
“是,殿下。”
马车来到宫门前,仡削竹向侍卫出示了邀请的文书以及令牌后侍卫才放他们进入。
邬辞他们在进入内宫的宫门前等待着。
“孤今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俊美?”
邬辞对身后的金风说。
“殿下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当然是俊美。”
金风有些敷衍的说。
“那你为何要闭着眼睛说,莫非还在困?”
“睁眼不能说瞎话……”
金风小声说了句。
“什么!你!”
“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苗疆的马车已经出现在他们视野里,远远的邬辞就看到了骑着白月的苗笙何雒,短短一年时间邬辞念了他千百次,今日终于见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苗橡枫和仡削竹下了马车,苗笙何雒也从白月身上下来。
“臣,苗橡枫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向邬辞行了礼。
“族长多礼了,苗疆能到中原来赴宴是我们中原的荣幸,族长不远万里从苗疆赶来想必是舟车劳顿,稍作歇息,宴会还有段时间才开始。”
说完邬辞将目光放到苗笙何雒身上。
“谢殿下体恤。”
苗橡枫也注意到邬辞看向苗笙何雒。
“殿下,臣还有一事请求。”
“族长请说。”
苗橡枫看了一眼苗笙何雒。
“臣的小儿子初到中原,还请殿下带他在宫中转转,晚些时候再带他去见陛下。”
“小事,那族长先与父皇叙叙旧,休息一下,孤带他转转。”
“那就有劳殿下了。”
苗橡枫上了马车,在周平乐的带领下去见邬立山。等马车走后邬辞来到苗笙何雒身边,邬辞把白月交给金风,自己带苗笙何雒转转。
二人就这样走在去东宫的路上。
一开始二人并未说什么,有些安静,苗笙何雒身上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叮铃叮铃的响着,像山涧的泉水。
“骗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雒雒,你听我解释,我……”
还没说完的话被一个湿热温柔的吻打断。
没等邬辞反应过来,苗笙何雒就凑到他耳边用苗疆的语言说了句“我很想你”,没想到邬辞也回了句一样的,苗笙何雒有些震惊的看向他。
“你……怎么会?”
不过仔细想想,邬辞定是故意学的,为他学的。
邬辞将人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脊背,微微蹙着眉,他好像瘦了。
苗笙何雒也回抱,他感觉邬辞长高了,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更加明显了。
“还要抱多久……”
邬辞不舍的放开他,看着苗笙何雒的眼睛,抬手轻轻抚摸着苗笙何雒眼下的那两颗痣。
“阿辞,我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这么不简单啊。”
苗笙何雒又些愤愤不平。
“那你还生气吗?”
邬辞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当然生气。”
苗笙何雒转身走了,邬辞追上他,继续问道:“那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苗笙何雒停下脚步。
“我要你补偿我。”
“好,补偿你一辈子。”
二人回到东宫,邬辞拿了一些点心给苗笙何雒吃。
“想着你要来,就让人去买了露玫斋的点心,你应该会喜欢。”
“这么多。”
苗笙何雒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点心。
“还有更多,你要是喜欢我就多买一些来。”
邬辞倒了一杯茶给他。
“先吃完这些再买,我们一起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