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抿唇,眼底满是冷凝。
王总这次病发的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人怕是也要顶不住了。
好在。
二十几分钟后,镇定剂终于发挥了作用。
王俊凯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紧接着,修长的身影便直直倒了下去。
一“王总!”
好在为首的雇佣兵眼疾手快,扶住了王俊凯的身体。
高宇心底这才松了口气,命人将王俊凯送回房间。
戊“我在这里守着王总,你们下去查看伤亡情况,做善后处理”
一“是!”
没有人知道。
此时正处于昏迷中的王俊凯,陷入了一场令他陌生又熟悉的混乱梦魇中。
——
与此同时。
王家老宅内。
于荷“你说什么?”
于荷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瞪着初随安。
于荷“亲子鉴定,是你派人霆业手上的?!”
她双拳紧握,原本红肿不堪的脸上此时逐渐泛白。
于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之前,于荷以为是陈静姝那个贱人动的手脚。
初随安(初蓓蓓)“为什么?”
初随安走到于荷面前睥睨的俯视着她,红唇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初随安(初蓓蓓)“大概是因为我太无聊了,随便找点事情做来打发时间”
庄祁嘴角扯了扯,压制住笑意。
打发时间?
毁了她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于荷气的快要吐血,眼中浮现出阴狠无比的神色。
于荷“初蓓蓓,你这个小贱人,我…”
啪!
突如其来的巴掌声,打断了她还没说出口的话。
于荷“你敢打我?”
于荷捂着脸,愤怒的瞪着初随安。
于荷“别忘了,在我和王霆业离婚前,我还是你和王俊凯的继母,对长辈动手是大逆不道的事!!”
到这个时候,还想拿长辈的乔来压夫人?
这样的蠢货,竟然也跟了先生这么多年?
庄祁紧紧凝着的眸色中,满是复杂的感慨。
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想,但还是有点忍不住。
老爷子身上的优秀基因,还真是都从先生这里绕过去了。
初随安(初蓓蓓)“这不是打你,是在好心提醒你,”
初随安含着淡淡笑意的眉眼间,满是沁骨的寒意。
初随安(初蓓蓓)“毕竟上一个骂我的人,已经在几个小时之前变成一具无名焦尸,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的声音依旧柔美,但说出的话却让于荷如坠冰窖。
初随安(初蓓蓓)“对了,那人你在白天的订婚宴上见过,还差点和你成为一家人”
敢骂初随安,又差点和她成为一家人只有一个人。
于荷“你…你杀了苏晚棠?!”
于荷瞳孔骤缩,看着初随安的神色由愤怒变为恐惧。
于荷“她可是苏家嫡系的大小姐,你怎么敢……”
初随安(初蓓蓓)“不管是谁”
初随安坐在于荷面前的椅子上,红唇轻启。
初随安(初蓓蓓)“只要敢伤害我和我在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她美眸微凝,娇美的脸上毫无表情。
初随安(初蓓蓓)“苏晚棠不是第一个,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明明是最轻柔的声音,最淡然的语气。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跟着凝固压抑起来。
于荷骤然生出在面对王俊凯时候的窒息恐惧感,整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和王俊凯是同一类人。
残忍,冷血。
初随安(初蓓蓓)“时间不早了,该聊正事了,”
将于荷眼底的恐惧尽收眼底,时晚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淡淡开口,声音轻柔慵懒。
初随安(初蓓蓓)“说吧,王屹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于荷紧紧的握着拳,用指尖陷入掌心的刺痛竭力按捺住心底的恐惧和惊慌。
于荷“让霆业来,屹川的事我要当面和他说”
初随安(初蓓蓓)“于荷”
初随安悠然轻笑,看着于荷的眼神却无比冰冷。
初随安(初蓓蓓)“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有资格和我,和王家谈条件吧?”
于荷咬着唇,眸子颤了颤。
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初随安(初蓓蓓)“既然你不准备好好说,我也没必要好好问了,”
初随安靠在椅背上,红唇轻启。
初随安(初蓓蓓)“庄祁,把人带进来吧”
庄祁(特助、管家)“是,夫人”
庄祁走出门外,沉声吩咐。
庄祁(特助、管家)“带进来!”
于荷神色微顿,目光紧张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被绑着四肢,堵着嘴的王屹川被两名雇佣兵带了进来绑在了墙上。
王屹川“唔唔唔!”
看到初随安,他的瞳孔微微的颤动,眼底除了愤怒外还夹杂着些许惊恐。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再后知后觉也想到了:
订婚宴以及身世等一系列事情,都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手策划的。
于荷“屹川”
于荷嘴唇颤抖着看着王屹川,满脸担忧。
于荷“屹川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王屹川瞪着于荷,复杂的眼神中隐隐能看出几分怨恨。
于荷抬脚,就要朝王屹川走去。
两名身形健硕的雇佣兵,面色冷肃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于荷“你…”
于荷满脸怒意,却根本推不动两人。
初随安(初蓓蓓)“我的耐心有限”
初随安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初随安(初蓓蓓)“你们这母子情深的戏码,等会再上演也不迟,”
她清澈的眸子看着于荷,眼神无比犀利。
初随安(初蓓蓓)“再问你最后一次,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于荷“什么男人?”
于荷目光躲闪,咬紧了牙关。
于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很清楚,一旦交代了,王家就没有留着她的必要了。
等到想办法,来救她和屹川才行。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没有好。
初随安(初蓓蓓)“很好”
初随安微微凝起的美眸中泛着令人心颤的寒意,柔美的声音毫无温度。
初随安(初蓓蓓)“庄祁,开始吧”
庄祁瞬间了然,朝王屹川走去。
王屹川瞪大了眸子,眼神惊恐。
于荷“站住,庄祁你给我站住!”
于荷也开始惊慌了起来。
于荷“初随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赶紧放了屹川!”
初随安(初蓓蓓)“我说了,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初随安玩味冰冷的眼神,掠过于荷看见王屹川。
初随安(初蓓蓓)“好好想想,到底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那个男人的身份重要”
庄祁走到王屹川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王屹川“唔!”
伴随着一声闷响,王屹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神色痛苦的躬起身。
却因为被堵住嘴,只能发出痛苦压抑的闷哼。
于荷“屹川!”
于荷的眸子几乎要瞪出来,想要冲过去阻止。
但眼前的两个雇佣兵宛若铜墙铁壁,完全不给于荷机会。
初随安靠在椅背上,淡漠的看着。
嘭!
嘭!
……
庄祁的动作,还在继续。
殷红的血液,从王屹川的嘴角和鼻腔中渗了出来。
他面容狰狞,痛苦的全身青筋都暴了起来。
被接连痛击的身体更是疯狂的颤抖,如果不是被绳子绑着,怕是早就瘫倒了下来。
于荷“初随安,求你让庄祁住手别打了,”
于荷心急如焚的看向初随安,眼中满是焦急和哀求。
于荷“再打下去,屹川会没命的!!”
初随安(初蓓蓓)“求我没用”
初随安没看于荷,勾了勾唇淡淡道。
初随安(初蓓蓓)“王屹川的命,掌握在你手里”
于荷嘴唇颤抖,脸色越发惨白。
初随安的意思很明显。
自己要是不说,屹川就会眼睁睁的被打死在自己面前。
王屹川也听到了初随安的话,看向于荷的眸中满是哀求。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王屹川的目光,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于荷的神经。
她倒退了两步,瘫坐在地,满脸的绝望。
于荷“我说,我说”
初随安脸上满是了然的神色。
初随安(初蓓蓓)“庄祁,放开他吧”
庄祁(特助、管家)“是”
庄祁放开了王屹川,气息微喘息的站到了初随安身后。
王屹川则气息微弱的靠在墙上,眼神中满是痛苦。
初随安美眸冷沉。
初随安(初蓓蓓)“可以说了”
于荷“屹川的亲身父亲是,”
于荷紧紧的咬着唇,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无比艰难。
于荷“是……”
没有脸说,却有脸做?
初随安看着于荷,语气轻慢的接过了话。
初随安(初蓓蓓)“是王氏别墅的管家,周权吧?”
没有人帮助,于荷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瞒过王霆业。
单从这一点上看。
深得王霆业信任的周全,便是最值得怀疑的。
听到这话,于荷和王屹川都是瞳孔骤缩。
只不过前者是惊惧。
后者却是不愿意相信。
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他最讨厌,最看不起的那个男人?
从于荷的神色中,初随安知道自己猜对了。
初随安(初蓓蓓)“胆子不小”
初随安美眸沁凉的看着于荷。
初随安(初蓓蓓)“脑子却不怎么好”
竟然妄想能瞒天过海一辈子。
于荷面如人色的瘫坐在地上,嘴唇嗫喏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初随安(初蓓蓓)“对了”
初随安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于荷勾唇道。
初随安(初蓓蓓)“忘了告诉你,我派人送到王霆业手上的不只是亲子鉴定,还有陈静姝”
竟然连那个贱人,都是初随安排的?
也就是说,他们从头到尾都在初随安的掌控之中的?!
于荷如遭重击,整个人仿佛是被抽干了灵魂般,呆愣在了原地。
初随安(初蓓蓓)“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初随安开口,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初随安(初蓓蓓)“不管过了多久”
清冷的眸色深处,带着噬骨的寒意。
这话,她是替阿俊说的。
于荷面色的铁青,眼中的无力和绝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赵叔正等在客厅。
他看到初随安,立即迎了上去。
甲“少夫人”
初随安颔首,环顾了眼四周。
初随安(初蓓蓓)“爷爷休息了?”
有些事情,她还想找王爷爷坦白。
譬如亲子鉴定的事,又譬如苏家的事。
甲“刚睡下”
赵叔点了点头。
甲“老爷子今天被先生的家事气狠了,精神有点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