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六点,雄哥早已在厨房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冰箱里满满的食材被拿出近三分之一,听到她报出的菜名,夏美已经抱着门框在瑟瑟发抖了。
“老母达令,我真的求求你,星野姐姐才来我们家一天,你不要把她弄进医院啊!人家以后还要和我们当邻居欸!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可以变成劲敌啊!”
“这位同学!你在讲什么东西,人家到我们家里我当然要做顿大餐好好招待一下啊。”雄哥撕着包装盒头也不抬地回道。
夏美快要崩溃了,什么芒果虾仁炒饭,龟壳花卤蛋听起来就很诡异好不好。
夏宇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怪怪的味道,他捂着鼻子惊悚地看着厨房,书包往沙发上一丢也不管是不是会砸到夏天,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跑:“雄哥!你累了一天了,剩下的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不用啦,我也很久没做饭给你们吃。你在学校里忙一天,回来这么晚,快去洗手,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雄哥把饭倒进锅里,火苗噌的一下窜起直冲天花板,她不急不慌,拿起锅铲在锅里一通翻炒。
夏美半死不活地像个游魂一样飘回客厅,嘴里念叨着:“完了......我们都完蛋了......”
夏天捏着鼻子拉住她的胳膊,“没关系啦,只是一餐而已,还好家里胃药还有剩。”
许星野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脸上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地想笑。
夏美从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一小瓶药片,熟练地倒出几颗挨个分发,白色的小药片递到许星野面前,“这是胃药,事已至此......也只有这个能救我们一命了!”
夏宇递来一杯温水,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今天教授会留我到那么晚,现在还要害得你和我们一起拉肚子......”
许星野把他们的好意接过来,犹豫了一秒选择吃下胃药。
雄哥的菜这会儿也出锅了,五道菜,还要加一份甜点。
夏流阿公大概是猜想到今晚是雄哥做饭,干脆不回家,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
几人坐在餐桌前,夏家三兄妹一脸视死如归。雄哥欢欢喜喜地分着筷子,介绍自己的菜色。
“来来来不要客气,星野,你就当自己家,想吃什么尽管吃,管够!”雄哥用公筷热情地夹了一些菜放进许星野的碗中。
夏美小声地和夏天嘀咕:“哇靠,当然管够啊,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想吃嘛......”
“咳!”充满威胁的声音还要附带一个眼刀。
夏宇坐在许星野旁边,看着她碗里已经冒起尖尖的菜,他靠过去低声道:“如果真的吃不下,就夹给我好了。怎么说我也吃了二十年,我的承受能力还是比你好一些的。”
许星野低头嗅了嗅,没觉得有他们说得那样恐怖,只是普通的菜色而已。该甜的甜,该咸的咸,又不是像断肠人一样把荔枝丢进香辣鱼火锅里。
她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夏宇担忧地看着她夹起那一团裹着米饭的芒果放进嘴里,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同身受,恐怖的味道几乎要弥漫到他的口腔。
“味道很好呀,雄哥,你做饭很有新意欸。”
夏美:?
夏天:?!
夏宇:?!!
“完了,姐姐已经彻底疯掉了。”
夏宇隔着夏天拍了夏美一下。这糟心的妹妹,会不会讲话!
雄哥屏住的呼吸松了下来,她惊喜地看着许星野,“真的吗!你喜欢我做的菜?!”
夏天和夏美惊恐地摇着头,紧接着就听到他们家正吃着恐怖料理的美女租客温温柔柔地吐出令他们汗毛倒竖的话语。
“真的,我真的觉得不错。”
许星野的鼓励重燃了雄哥对于厨房的热情。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小孩平时在背地里是怎么说她做饭难吃的,只不过没有当面和她讲,她也就当不知道。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能欣赏她的厨艺,在夏宇能够掌厨之后,她就很少下厨了。
但是讲道理,她很喜欢研究新菜谱的!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多做!”雄哥开心地笑着,看向夏美他们的时候笑容瞬间收敛,“你们看看人家,人家懂得欣赏,哪像你们,吃我做的饭像要了命一样,我还不是把你们养到这么大!”
扭过头对许星野又是笑容满面:“我最近有研究一道新菜,改天,改天等我把菜买回来做给你吃!”
许星野期待地点点头,“好哇,到时候需要帮忙可以叫我哦~”
雄哥这一顿饭被许星野给出的情绪价值哄得合不拢嘴,越发喜欢这个夏宇带回来的租客了。
饭毕,夏宇捂着肚子一脸痛色地趴在桌子上,夏天夏美也没好到哪里去,吃个饭真是要了他们半条命。
“还好吗?”许星野用手背贴了贴他们的额头,“需要帮你们再拿几颗胃药吗?”
夏美虚弱地趴在沙发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缓一天就好......”
夏天最惨,不仅要忍受腹痛,还要顶着腹痛写作业。
“你真的没事吗?”夏宇从桌上艰难抬头,声音微颤。
许星野支着下巴侧过头看他,“我没事哦~倒是你,看起来很严重。”
她学着夏宇的样子趴在桌上,往他那边又凑近了些。极具冲击力的美丽面孔近在咫尺,夏宇呼吸一滞。
“需要我帮你吗?”
夏宇强装镇定,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带着点鼻音的声音显得他格外脆弱,“你能帮我什么?”
许星野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到他的腹部,避开他的手揉了两下,“像这样。”
夏宇惊了一下,捂着肚子的手直接压住了她的手。许星野感受到他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柔软好摸的手感现在变得有点弹性了。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绷太紧会更痛,放松。”
夏宇看着她,她坦然的表情简直让人怀疑下面那只放在他肚子上的手不是她的。
“你对谁都可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