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沉默地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

「明天律师会来，」哥哥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爸妈都支持你。」

「我已经决定了，」我抬头看着哥哥，「我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法律上、感情上，都要一刀两断。」

哥哥点点头：「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对张雅和小宁，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助他们，」我继续说，「她们也是受害者，尤其是那个孩子。」

「你真是……」哥哥摇摇头，笑了，「永远这么善良。」

「不是善良，」我苦笑，「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被他欺骗的女人吧。」

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翻看与贾睿的聊天记录和照片。四年的感情，数不清的甜言蜜语，无数美好的回忆，现在看来却如此虚假。

我打开贾睿的朋友圈，发现他从未发过我们的合照，理由永远是「保护隐私」。而他的社交媒体账号和手机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和我在一起的都市精英生活，一个是偶尔回乡下时的淳朴农家生活。

两年前，他突然说要换工作，需要一笔钱创业。我毫不犹豫地借给他五十万。现在我明白了，那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给张雅汇款的时间点。

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一个整的欺骗图景浮现在我面前。我曾那么爱他，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泪水无声滑落，我决定，从明天开始，重新做回自己。

7.

「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贾睿的行为已经构成重婚罪，」律师李明翻看着材料，严肃地说，「现有的结婚证和户籍资料足以证明这一点。」

贾睿坐在对面，脸色灰白，低着头不说话。

「两种婚姻关系中，法律上认定第一次婚姻有效，也就是说，他与张雅的婚姻有效，而与陆小姐的婚姻无效。」律师继续说道。

「什么？」贾母惊叫起来，「不是城里的婚姻更有效吗？」

「法律不分城乡，」律师冷静回答，「先登记的婚姻有效，后登记的无效。」

我点点头，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那我和陆瑶的婚姻怎么办？」贾睿终于开口。

「无效婚姻自始无效，」律师说，「但你们之间的财产分割仍需按照实际情况处理。」

我冷笑一声：「不用分割了，我不需要他的任何东西。我只要那五十万创业借款还给我。」

贾睿猛地抬头：「那钱我已经用了！你知道的，创业失败……」

「用在哪里了？」父亲冷冷问道。

贾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张雅突然站起来：「他没给我们寄过钱，至少这两年没有。小宁上学的钱都是我打工赚的。」

「贾睿，」我直视他的眼睛，「你拿那五十万做了什么？」

「我……我买了辆车，换了手机，还有一些投资……」贾睿的声音越来越小。

「投资？」母亲讥讽地笑了，「你那是炒股亏了吧？我查过你的交易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