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娃·伊姆佩里亚微微欠身,纱裙上缀着的细碎光点簌簌晃动,如同洒落的银河碎屑。
她指尖划过虚空,凭空浮现出透明的光蝶,围绕着林叙棠缓缓盘旋:“我是诺娃·伊姆佩里亚……因诞生于时空裂隙交汇的特殊节点,尚缺信徒信仰维系神力。”
她轻叹一声,发梢垂落的星尘落在林叙棠肩头,转瞬化作幽蓝的火苗,“神祗新生时太过脆弱,恳请原谅我擅入梦境,寻觅能让我依附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要偏偏找我呢?”林叙棠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解。
虽然能视物的惊喜还未完全褪去,但此刻更多的是困惑,“现实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盲人,我好像并不能帮到你……”他下意识攥紧衣角,掌心沁出薄汗,在这虚幻又奇异的场景里,突然觉得有些无措。
伊姆佩里亚笑意更盛,唇角扬起的弧度如同新月。她轻盈地靠近,指尖点在林叙棠的心口,那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感。
“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在这片浑浊的尘世里,你的灵魂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澄澈得近乎耀眼。”
不等林叙棠开口反驳,她又继续说道:“别担心,你可以成为我的……神明代理人?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她歪着头,思索的模样倒显得天真烂漫。
“我不需要你帮我完成心愿,我只是想找一个继承人而已。等我度过这新生的脆弱期,你便可以拥有与神同行的力量,甚至……”
她神秘地眨了眨眼,“说不定能重见光明呢。”
林叙棠愣住,伊姆佩里亚确实是说到了他的心上。
“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孩子,你愿意吗?”
林叙棠想了想,他想看看这个世界
“我愿意。”
诺娃·伊姆佩里亚指尖轻抬,光蝶振翅间在虚空中勾勒出鎏金符文。
她赤足踏过光焰,纱裙上的星芒随动作明灭:“当旧神陨落的权柄碎片渗入新生世界的裂隙,当第一株嫩芽顶开冻土的刹那——”
她忽然展颜一笑,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星河崩塌与星云重组的光影,“我在权力更迭的余烬与万物萌发的胎动中诞生,既是破碎神座的守望者,也是新芽破土的见证者。”
伊姆佩里亚指尖轻捻,一根流转着星辉与幽焰的权杖自虚空浮现。杖身缠绕着藤蔓状的光纹,顶端镶嵌的菱形水晶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
她将权杖轻轻递向林叙棠,纱裙上的光点纷纷汇聚,在两人之间织就一道璀璨的光桥:“那些所谓的代理人,不过是短暂借用神力的容器。而你——”
她琥珀色的眼眸泛起涟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是被命运选中的继承者。当你握住这权杖,我的全部权能,从权力更迭的裁决之力,到生命萌发的赐福之术,都将成为你掌控的力量。”
随着话音落下,权杖表面的光纹骤然迸发,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空中悬浮闪烁。
林叙棠指尖刚触到权杖表面流转的光纹,还未及感受那奇异的震颤,冰凉的杖身便化作流光没入掌心。
他僵在原地,耳中轰鸣着伊姆佩里亚激动的话语,直到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踉跄——带着铃兰香气的纱裙裹住他,神祗的心跳透过胸膛清晰可闻。
“很好,乖孩子。”伊姆佩里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发间星尘簌簌落在他肩头,“你现在是我的继承人了!”
她忽然松开手,指尖点在他眉心,琥珀色瞳孔泛起金色涟漪,“虽然无法彻底驱散你眼中的阴霾,但——”
随着光点渗入皮肤,林叙棠突然感到周身泛起细密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蛛丝从毛孔钻出,“试着舒展意识,感知……”
话音未落,林叙棠的视野骤然炸开。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看”,而是一种更玄妙的感知——四百米内的空气流动、小慈在卧室蜷缩的姿态、楼下流浪猫舔舐毛发的细微声响,乃至三公里外正在轰鸣的施工机械,都化作明暗不一的光影在脑海中铺陈。
他踉跄着扶住虚无的墙壁,喉咙发紧:“这是……”
“精神视界。”
伊姆佩里亚收回手,权杖重新悬浮在她身侧,顶端水晶折射出万千光点,“以后慢慢练习。现在——”
她突然打了个哈欠,纱裙上的光芒开始黯淡,“新生神也需要补充信仰力……快去睡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