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雨夜之后，我们开始了这场危险的游戏。

「柳姐姐今日如何？」事后，顾景川慵懒地问道。

我斜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仍旧卧床不起，杨大夫说再这样下去，婚期恐怕又要延后。」

「那就延后吧，」顾景川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现在很满足。」

我抬眼看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公子，你要娶的可是柳姐姐，不是我。」

「那你呢？你又是谁？」他突然反问我。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是谁？我是颜初，一个丫鬟。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丫鬟，却敢肖想主子的未婚夫。」

「你远不止是个丫鬟，」顾景川的手抚上我的脸，「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你和柳儿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间。这太巧合了，不是吗？」

我心头一震，猛地推开他。

「公子胡说什么？我与姐姐怎会相像？」

「我查过了，」顾景川坐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是十三年前被卖进柳府的，恰好那年柳老爷从外地带回一个女儿，也就是柳儿。」

「那又如何？」我强装镇定。

「你们是姐妹，颜初。你是柳老爷的私生女。」

这个秘密，我藏了十三年，却在这一刻被揭穿。

「公子胡说，我只是个丫鬟。」我紧咬下唇。

「不，你是柳家的女儿，只不过生母身份低微，不被承认罢了。为何柳老爷会让你做自己嫡女的丫鬟？为何你们会如此相像？这一切太明显了。」

顾景川的话如一把利刃，刺破了我多年来的伪装。

是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母亲是柳家的一个仆人，不幸被老爷看中，生下了我。后来她病逝，临终前告诉我真相，并让我答应她永远不要说出去，安分做个丫鬟。

「公子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与我……」我声音颤抖。

「因为我喜欢你，」顾景川轻声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柳儿温婉大气，而你……你身上有一种野性的美，让我无法抗拒。」

「可你终究要娶她。」

「是的，我必须娶她，这是两家的约定。但我爱的人是你。」

我冷笑一声。

「公子高抬我了。我不过是个玩物，等你娶了姐姐，这些话还会作数吗？」

「那你为何不拒绝我？」顾景川反问。

是啊，我为何不拒绝？

或许是因为我自卑的身世让我渴望被尊贵之人爱怜，或许是我嫉妒柳姐姐拥有的一切，又或许，我确实爱上了这个本该属于姐姐的男人。

「公子，天亮前请离开吧。」我终于说道，「姐姐病情不太好，明日我要早起照顾她。」

顾景川沉默片刻，终于起身穿衣。

「颜初，我们这样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临走前，他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目送他离开。

他不知道，每一次我与姐姐单独相处时，都被愧疚折磨得几乎窒息。更不知道，每当他抱我时，我有多恨自己，又有多贪恋这偷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