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青瓷，别离开我。”

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内心深处的防线。我知道，这或许是一个错误，一个会让我万劫不复的错误。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便有了这个秘密。一个藏在侯府深处的秘密，一个见不得光的禁忌。

每次与他在一起，我都会感到一种矛盾的情绪。既有偷偷的欢愉，又有深深的罪恶感。我知道，我是在玩火，可我却无法停止。

侯夫人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严厉。她没有说什么，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觉得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她看穿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因为沈小姐即将过门，她对府里的规矩更加重视了。

不管怎样，我都能感觉到，我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今天萧景煜要离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即将奔赴他的前程，迎娶他的世子妃，而我，依旧是这侯府里一个卑微的丫鬟。

或许，他的离开，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我们的关系本就不该存在，早点结束，也许对谁都好。

可我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我贪恋他的温暖，贪恋他在我耳边低语时的温柔。即便那温柔，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

「世子爷，您此去封地，会想奴婢吗？」我轻声问。

他吻住了我的唇，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或许就是答案。他不会想我，他有更重要的人要迎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只是他漫长人生旅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我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必须记住这一刻，记住他的体温，他的味道。将来在漫长的岁月里，这或许是我唯一能用来回忆的东西。

他的手在我腰间收紧，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压抑的情感。那种情感，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不仅仅是主仆，不仅仅是禁忌的纠缠。

可我知道，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从未对我说过爱，从未给过我任何承诺。他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来找我。而我，也总是无法拒绝。

我的卑微，让我不敢奢求太多。能在他身边片刻，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屋外传来更夫的锣声，已经是深夜了。

萧景煜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要走了。」他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失落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起身穿衣，动作有些匆忙。我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穿戴整齐后，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好好照顾自己。」他临走前，留下了这句话。

好好照顾自己。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又像是敷衍。我分不清，也不敢去细想。

我只是默默地起身，送他到门口。

夜色深沉，小院子里显得格外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