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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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冬夜，上海沦陷区。

寒风裹着硝烟钻进巷子，林欣妍贴着潮湿的砖墙疾行，药箱在肘间晃动。远处传来日军巡逻队的皮靴声，她闪身拐进一条暗巷，却猛地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染血的大手捂住她的嘴。

月光下，她看清了这张脸，军装残破，胸口洇开大片暗红，他的呼吸粗重，却仍死死攥着配枪，警惕地盯着巷口。

他塞给她一把手术钳，声音沙哑。

巷外传来日语吆喝声，刺刀寒光在墙上一闪而过。林欣妍没有犹豫，掀开他被血浸透的衬衫。弹头深嵌，再偏半寸就会击穿心脏。

钳子探入伤口的瞬间，朱志鑫肌肉绷紧，冷汗顺着锋利的下颌滴在她手背。

他忽然开口，气息喷在她耳畔。

她利落地剪断绷带，故意在他伤口按了按。

【青帮暗会】

霞飞路的赌场后门，林欣妍轻叩三声。

门开了一条缝，左航斜倚在门框上，黑绸长衫半敞，指尖转着一把蝴蝶刀。他打量着她素净的旗袍，忽然笑了。

她将密信拍在桌上。

左航眼神骤冷。刀尖挑起信纸，在"儿童实验"四个字上点了点。

林欣妍亮出袖中偷拍的试管照片。左航盯着那些编号手环，突然将刀插进桌面。

二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左航猛地将她拽到身后。

"砰！"

子弹擦过她耳际，打碎壁灯。黑暗中他冷笑。

林欣妍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短暂地停留了一秒，像是一个来不及成型的约定。

……

1938年冬夜，虹口码头。

林欣妍裹紧黑色风衣，贴着集装箱的阴影前行。江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远处日军巡逻兵的皮靴声在铁板上踏出沉闷的回响。

她摸出怀表——距离药车抵达还有二十分钟。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左航从阴影中现身，黑绸长衫换成了利落的夜行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刀。月光下，他脸上的血痕已经结痂，像一道狰狞的印记。

林欣妍压低声音，指向远处的哨塔。

左航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地图。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一条红色标记的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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