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屈膝行礼："太子殿下相邀，妾身自当前来。"

沈临亲自为我斟茶，动作熟练而谨慎。"这是北疆雪山上采的霜雪茶，应该合娘娘口味。"

我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熟悉的草木清香在唇齿间蔓延，勾起无数故乡回忆。一时间恍如隔世，险些落泪。

"娘娘不喜欢？"沈临见我神色异样，有些紧张。

我摇头："只是许久未尝家乡滋味，有些感慨罢了。"

沈临坐近了些，目光灼灼："我知道娘娘在宫中日子不好过。皇后针对于你，赵妃也处处与你作对。"

我不动声色："妾身只是个小小昭仪，何德何能让两位娘娘如此挂怀？"

"娘娘何必装糊涂？"沈临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十年前和亲一事，皇后本想让自己的侄女入选和硕公主，却被你夺了先机。她一直记恨在心，只不过碍于皇上曾经的宠爱，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

我眼神微闪："原来如此。"

"至于赵妃，"太子冷笑一声，"她不过是想借着腹中胎儿上位，自然视娘娘为眼中钉。"

我试探着问："太子殿下对赵妃腹中胎儿，就不担心吗？"

沈临突然笑了，眼神冰冷："那根本不是父皇的骨肉。"

我心头一震，许阳骁的判断果然没错！

沈临继续道："赵妃与福康长老勾结，诓骗父皇，声称能助她生下龙子。可笑的是，父皇年事已高，早已无力播种，竟信了这等鬼话！"

"那赵妃腹中孩子..."

"自是福康长老与她的私孽。"

我震惊不已，这等荒唐事，竟发生在皇宫之中！

"太子殿下为何告诉我这些？"

沈临深深看着我："因为我需要娘娘相助。"

原来太子早已调查福康长老，发现他乃是西域密教的奸细，潜入中原意图谋反。赵妃被他蛊惑，成为他的爪牙。如今长老已在朝中培植不少亲信，若赵妃所生"龙子"顺利登基，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阻止这一切，需要娘娘做我的眼线。"沈临恳切地说。

"我一介弱女子，又被边缘化，何德何能助太子？"

沈临突然握住我的手："娘娘聪慧过人，又深得父皇信任。虽然表面失宠，但父皇对娘娘始终有愧疚之心。"

我苦笑："愧疚？皇上恨不得我去死。"

"不。"沈临摇头，"父皇对娘娘抱有特殊感情，这也是我多年来对娘娘...心怀不轨的原因。"

他的眼中流露出痛苦与挣扎："我知道这感情悖逆人伦，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特别是看到父皇明明爱着娘娘，却因赵妃而冷落于你，我心中更是难受。"

我惊讶地看着沈临，没想到事情竟有如此转折。皇上对我还有情？这全出乎我的预料。

"太子过谦了。妾身如今已是无宠之人，谈何助力？"

沈临眼中闪过坚定："两日后是父皇生辰，后宫嫔妃会一同前往乾元殿贺寿。届时，娘娘若能在父皇面前提及福康长老近来的异常之举，本宫便可顺势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