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侍郎此言有理。"我点头道，"我会向太后提及此事。"

张明远起身告辞，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昭仪娘娘，陛下虽宠爱陆贵人，但对娘娘的敬重从未减少。娘娘若能在此事上助陛下一臂之力，日后陛下必会加倍回报。"

我含笑送走张明远，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所谓"加倍回报"，不过是笼络之词。一旦陆氏成为皇后或皇贵妃，我在后宫的地位只会更加尴尬。而顾瑾所谓的"敬重"，在权力与爱情面前，又能值几何？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月色发呆。庭院中的梨花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凄清，如同我此刻的心境。我不禁想起了那个与我青梅竹马的少年，他曾发誓要给我整个世界，如今却只愿给我一句空洞的敬重。

"娘娘，还不歇息吗？"采薇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采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我知道她担心我的情绪，但有些心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倾诉的。

第二日一早，我便前往慈宁宫，将张明远的提议告知了太后。

太后听，沉思良久："皇贵妃吗？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点头："如此一来，既给了陛下面子，又能缓和朝中张党与我方的矛盾，为日后布局赢得时间。"

太后看着我："姐姐，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我苦笑："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太后叹了口气："也罢，就依你所言，先封陆氏为皇贵妃，给瑾儿一个台阶下。但你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感激地看着太后，知道她是真心为我着想。尽管立后之事已成定局，但至少还有人记得我的付出与牺牲。

太后很快下了懿旨，同意册封陆氏为皇贵妃，并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这个折中的方案似乎得到了各方的认可，朝中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

顾瑾亲自来长信宫向我表达感谢，言辞恳切："姐姐，谢谢你。"

我只是淡淡一笑："陛下不必言谢，臣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顾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曾经那个依赖我、敬重我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他有了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爱情，而我，只能在这深宫中独自黯然。

皇贵妃册封大典定在三月十五，距今还有十天。这段时间里，宫中忙忙碌碌，处处洋溢着喜气。我则借口身体不适，很少出门，只在必要时出席一些不可推辞的场合。

就在册封大典前三天，一个意外事件打破了宫中的平静——陆贵人突然病倒了。

"娘娘，听说陆贵人昨晚突发高热，至今未退。"采薇匆匆赶来报信，"太医院的人都被召去了景仁宫，陛下也彻夜未眠，亲自照料。"

我有些惊讶："可知是何病症？"

采薇摇头："还不清楚，但听说症状很是奇怪，既有高热，又有呕吐，太医们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