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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

朱苏:夏至未至

晚上八点,朋友们陆续告辞。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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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豪走前还扒着门缝往里看,被穆祉丞一把拽走:"别当电灯泡了,让人家小两口独处。"2

段评

这两篇文穆祉丞完全两个人格啊

"什么小两口,"张峻豪嘟囔,"新皓都不记得他了。"

"所以才要培养感情啊。"穆祉丞笑得意味深长,"走了走了,别打扰朱哥发挥。"

门关上,热闹被隔绝在外。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洗碗机轻微的嗡鸣声。苏新皓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熊小猪,看着朱志鑫在厨房忙碌。他擦盘子、归置碗筷、擦拭料理台,动作娴熟利落,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务,被他做出来却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苏新皓看得有些出神。

他想起昏迷时那个声音,那个叫他"回国见重要的人"的声音。此刻看着朱志鑫的背影,他突然有种荒谬的念头——那个声音,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人?

"想帮忙?"朱志鑫突然回头,撞上他直勾勾的视线。

苏新皓一惊,下意识点头,又摇头:"我……可以洗碗。"

"不用。"朱志鑫擦干手,走过来,"这些事我做就行。"

"为什么?"苏新皓不解,"我可以的。"

"因为……"朱志鑫蹲下来,与他平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我舍不得。"

舍不得让你沾水,舍不得让你受累,舍不得让你做任何事。

苏新皓被这个眼神烫了一下,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他小声嘟囔:"可这样……我很没用。"

"谁说的?"朱志鑫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比什么都重要。"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明亮的灯光,温暖的饭菜香气,沙发上坐着等他的人,这一切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知道吗,"他低声说,"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这样该多好。"

"每天回家,有人在等我。"

"一起吃饭,一起收拾,一起……"他顿了顿,"活着。"

苏新皓听懂了他的孤独,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疼。他想说"以后我等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也不确定这份温暖能持续多久。

门铃突兀地响起,打破这份暧昧的安宁。

朱志鑫皱眉,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他打开门,愣住了。

"爸?"

朱父站在门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手里拄着那根标志性的乌木拐杖。他扫了朱志鑫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围裙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今天没去公司。"他陈述,不是疑问。

"……嗯。"朱志鑫下意识侧身,挡住父亲的视线,"有事。"

"什么事比公司还重要?"朱父拄着拐杖走进来,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我听说你把南美那边的货……"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客厅里的苏新皓。

那孩子站在沙发旁,怀里抱着个奇形怪状的毛绒玩偶,穿着白色的卫衣,瘦得像要飘起来。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带着茫然和拘谨。

"苏新皓?"朱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苏新皓被点名,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站直,小声问好:"……您好。"

他不记得这个人了。

但对方叫他名字时,语气里的熟稔让他紧张。

朱志鑫立刻挡在两人中间,语速极快:"爸,你听我说,新皓他……"

"他怎么了?"朱父的目光如鹰隼,扫过苏新皓消瘦的身形,最后定格在儿子脸上,"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将苏新皓这两年的遭遇,从车祸到昏迷,从失忆到回国,一字一句地说给父亲听。他的声音很稳,可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情绪。

朱父越听,脸色越沉。当听到苏承言为了控制儿子,对外谎称自闭症,又设计车祸将他送出国时,他猛地一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畜生。"他低咒,"苏承言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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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开个大!去吧朱父

他看向苏新皓,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那孩子还站着,脚指头不安地蜷缩着,卫衣袖口遮住了半个手掌,只露出细白的指尖。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像被风雨打湿的幼鸟。

朱父走过去,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他停在苏新皓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凹陷的脸颊和凸起的锁骨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孩子,"他开口,声音竟有些哽咽,"受苦了。"

苏新皓茫然地抬头,对上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有慈爱,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他小声说,"不记得您了。"

"没关系。"朱父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怕吓到他,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肩上,"我记得你就好。"

"两年前,"他回忆着,"我见过你一次。那时候你比现在还瘦,抱着一束花,站在医院门口,紧张得像只兔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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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兔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唏嘘:"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是哪来的仙品,能让我那个混账儿子一见钟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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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来是亲生的

朱志鑫皱眉:"爸……"

"怎么,我说错了?"朱父回头瞪他,"你不是对他一见钟情?"

朱志鑫没否认,只是耳根可疑地红了。

朱父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苏新皓:"孩子,多吃点饭。你现在瘦得……比上次见面还厉害。"

他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揉了揉苏新皓的头发。那头发细软得像婴儿绒毛,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以后你就是我朱家的儿媳妇,"他低声说,"谁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

苏新皓听不懂"儿媳妇"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欺负"两个字。他摇摇头,小声说:"没人欺负我……"

"怎么没有?"朱父打断他,"你爸你哥,那两个王八蛋……"

"爸!"朱志鑫提高音量,"别在他面前提这些。"

朱父住了口,看着苏新皓懵懂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这孩子被保护得太好,或者说,被伤害得太深,以至于连"欺负"是什么都模糊了。

"罢了。"他收回手,"你好好养着,把肉长回来。"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志鑫,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朱志鑫跟着父亲走到门外。

夜风很冷,朱父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他问,"苏承言不会善罢甘休。"

"他善不善罢甘休,是他的事。"朱志鑫说,"我要不要新皓,是我的事。"

"为了他,值得与整个苏家为敌?"

"值得。"朱志鑫回答得毫不犹豫。

朱父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烟灰落了一地,才缓缓点头。

"行。"他说,"你是我儿子,我支持你。"

"但记住,"他声音沉下来,"保护好他。那孩子……经不起第二次了。"

朱志鑫点头,眼眶有些热。

朱父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里有些佝偻,像个普通的、为儿子操碎心的老父亲。

朱志鑫回到屋里,看见苏新皓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小熊小猪,眼神茫然得像走丢的孩子。

"我爸吓着你了?"他问。

"没有。"苏新皓摇头,"他……很好。"

"他说什么了?"

"他说……"苏新皓想了想,"让我多吃饭,长肉。"

朱志鑫笑了,走过去揉他的头发:"那就听他的。"

"朱志鑫。"苏新皓突然叫他,声音很小,"我……真的是你重要的人吗?"

朱志鑫愣住。

"我爸说,"苏新皓低着头,"我不配当你重要的人。"2

"他胡说。"朱志鑫蹲下来,与他平视,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比公司重要?"

"比命重要。"

苏新皓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他看着朱志鑫,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满的自己,心里那个空洞,好像又被填上了一点点。

"那……"他小声说,"我会努力想起你的。"

朱志鑫眼眶一热,把他抱进怀里。

"不用努力。"朱志鑫说,"你想不起来,我就让你重新爱上我。"

"反正,"朱志鑫轻笑,"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苏新皓靠在朱志鑫肩上,小声"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