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天早上，男生没有来学校。周老师以为他只是生病了，打电话去福利院询问。福利院的人却说，他前一天晚上就离开了，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带任何东西。

男生失踪了。

周老师的心揪紧了。他立刻报警，学校也组织了老师和同学一起寻找。他们在学校周围、男生常去的杂货店附近，甚至福利院周边都找遍了，但没有任何线索。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在寻找的过程中，周老师再次去了福利院。福利院的负责人对他很客气，但也透露了一些情况。男生从小就在福利院生活，从来没有见过父母。他小时候身体就很弱，经常生病。而且，他从小就很少说话，性格非常孤僻。福利院的阿姨们都对他很好，但他总是和大家保持距离。

负责人还提到了一个细节。男生小时候特别喜欢折纸，而且只折一种东西——小小的纸人。他会用各种各样的纸折，废报纸、糖纸、甚至是别人不要的传单。他折的纸人形态各异，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弯着腰，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脸。

这个细节让周老师心里一颤，他想起了在男生座位旁垃圾桶里看到的那些撕碎的纸片。

寻找持续了几天，依然没有消息。学校里关于男生的流言更加猖獗，各种猜测都有，有些甚至带着恶毒的诅咒。周老师听着那些议论，心里感到一阵悲凉。这些孩子，他们看不到男生的孤独和痛苦，只看到了他的“异类”。

就在大家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男生回来了。

他是一个雨天的傍晚，出现在学校门口的。他全身湿透，校服紧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弱。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神依然空洞。

周老师是第一个看到他的人。他赶紧上前，想问他去了哪里，怎么回事。男生只是默默地跟着周老师回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周老师给他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男生捧着热水杯，双手微微颤抖。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周老师轻声问。

男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沙哑：“我……我去找一个人。”

“找谁？”周老师问。

男生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看着周老师，低声说：“找……找我妈妈。”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周老师心里的迷雾。他终于明白了一些。

接下来的对话是艰难的。男生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他其实并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只是小时候听福利院的阿姨们说，他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一直有个模糊的念头，总有一天会找到她。

他之所以每天去杂货店，是因为他攒钱。他想攒够钱，去很远的地方找妈妈。他每天只买最便宜的水和面包，就是为了省钱。他之所以不和人说话，是因为他觉得说了也没用，没有人能理解他，也没有人能帮助他找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