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凶手是冲着真我剧社来的。"程探长若有所思地说。
第二天,我前往真我剧社进行调查。剧社位于福州路一座西式洋房内,门口挂着黑色的挽联,成员们一脸哀伤。
一位名叫林青的年轻女子主动接待了我。她自称是沈明远的学生,也是剧社的核心成员之一。
"沈先生是我们的灵魂人物,没有他,真我剧社就失去了方向。"林青红着眼眶说道,"他教导我们,戏剧不仅是表演,更是一种超越自我、寻找真我的方式。"
"能告诉我真我剧社成立的初衷吗?"我问道。
林青擦了擦眼泪:"沈先生认为,每个人内心都有无数个自我,而我们平常展现的只是其中最表面的一个。通过特殊的表演训练,我们可以触及内心深处的真实自我,甚至可以体验前世今生的记忆。"
她带我参观了剧社的排练厅。墙上挂满了各种戏曲脸谱和西方戏剧面具,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是沈先生设计的'真我镜',"林青解释道,"我们站在镜前,用特殊的呼吸和冥想方法,能够看到自己前世的样子,甚至能够短暂地与前世灵魂对话。"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催眠术或心理暗示,但林青谈起来极为认真。
排练厅一侧,几名年轻演员正在进行一种奇怪的训练——他们身体扭曲,面部表情夸张,时而哭泣时而狂笑,状若疯魔。
"这是'灵魂出窍'训练,"林青说,"通过极端的身体和情绪体验,让演员的意识暂时脱离自我束缚,体验不同灵魂的存在。"
我注意到其中一名男演员的动作格外流畅自然,面部表情变换如行云流水,转眼间就能从喜转悲,令人叹为观止。
"那位是谁?"我问道。
"周明,我们的台柱子,沈先生最得意的弟子。"林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他有着不可思议的演技,据说能在一分钟内成十二种截然不同的角色转换。"
周明注意到我们的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那一瞬间,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望进去会陷入无底深渊。
当天晚上,我整理了对真我剧社的初步印象。这个组织表面上是艺术团体,但其核心理念带有某种神秘主义色彩,让我不禁联想到祖父笔记中提到的"戏子转生"。
第二天,我拜访了沈明远的遗孀江夫人。她住在霞飞路的一栋公寓里,装饰典雅但不失温馨。
江夫人约四十岁年纪,保养得宜,举止优雅。她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情哀伤但镇定。
"沈先生近来有什么异常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夫人摇摇头:"表面上看没有,他一直忙于新剧本和剧社事务。但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
"最近半年,他经常半夜惊醒,说梦见自己变成了别人,"江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有时候,他会盯着镜子看很久,仿佛在寻找镜中的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