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那我们就上楼吧。”美利坚把墨镜推回鼻梁,嘴角重新扬起,“去找房间嘛。”
…
三楼中央,老旧的屋门上贴着有电危险的字样,与打开后焕然一新的内里格格不入。
本来还有些不满的法兰西顿时就高兴了,围着屋子直转,不时感慨一句真干净啊。
英吉利把门轻轻带上,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灰都没有,看来是刚打扫不久,有时候真好奇他们是怎么准备的这么快的。”
法兰西压根没在意这些,他不关心他们是怎么提前会知道他们需要一间房间的,他更在意这个短暂的包容所是否满足他的预期,他把窗户往外一推,
嘶啦。
窗外阳光哗地涌进来,给每个人镀了层滤镜。
“采光满分!”他回头,冲中民比了个拇指,“中,是你的最爱。”
中民只淡淡嗯声,没回头,手插在风衣兜里,视线落在楼下刚熄灯的舞台。
“角度刚好,”他道,“待会我就站这欣赏你们了。”他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炫耀意味,自己运气好已经表演完了,谁都别想站这看他表演了。
“哇哦,那honey你待会一定要认认真真~目不转睛地看哦。”美利坚的想法和中民完全相反,他并不在意有人看他,当他站上舞台时,所有的视线都会被他归做为仰慕的目光。他不介意“第一”被人注视着。
如果中民知道了美利坚内心的想法,肯定会低声吐槽一句:‘自作多情’
离下半场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既进已经解决了房间问题那他们就必然不能再闲下去了,UN已经发消息要闹了。
摄像头遍地的演出大楼并不支持他们几个带着电脑四处行走,那既笨重又不便隐藏,而且带着工作上节目怎么想都不对劲,所以哪怕用手机办公再不方便也无可奈何了。
阳光倾洒在瓷砖上,白瓷砖富有光泽,透露分金属的冷硬感,法兰西自告分勇要去买个毯子,美名其曰为大家的健康找想。
其他人倒也能看出他的心思,不过是为了能少做会工作而找的借口罢了。
但有个毯子铺地上倒也不错,方便他们能席地而坐,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别看他们平常打打闹闹地不干正事,真到处理工作的时候,就是买完毯子回来的法兰西也认真起来了。
不知是谁的闹钟最先响起,短暂的工作时间结束了。中民嘴角含笑,对他们挥两下手便算是送别
"没想到中在音乐这方面的造艺意外的不错”法兰西在心中徘徊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他似乎是对中民之前那完美的表演感到惊讶。
英吉利眯起那双漂亮的翡翠眼睛,调侃道:“有压力了?”。
“那当然——没有了。”法兰西拖长语调,伸臂勾住英吉利的脖子,“我们也会表演的很完美~”他如此笃定的说道
因为我们的默契无人能比。
英吉利被拽的一踉跄,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是吗?你们会表演的很完美的。”美利坚凑上来走到他们身前,将手握拳置于下巴做思考状“那我猜测你们应该在我前面上场,而我会是最后的Surprise,毕竟我会优秀到掩盖你们的光芒。”
“夸奖别人的时候是不用顺带夸一下自己的,美利坚。”英吉利木然地说。
“嗯哼~”美利坚看起来并不在意这句话。
全程未说过一句话的俄罗斯是他们中第一个上场的。舞台灯重新聚焦,观众席嘈杂声像潮水落去。
俄罗斯脚步沉稳地走去,他今天穿的是极简黑,
聚光灯打下,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白边,像雪夜里的白桦。
虽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可他还是在灯中心悄悄咽了下口水。
他想起UN对观众的评价的形容,“一个个眼珠子在一块,像一堆蚂蚁在爬来爬去。”
俄罗斯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通通甩掉。他眼神平静地看向评委席,正好对上一双闪亮亮的棕色眼睛。
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白发少女伊利萨林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
一旁的蒂兰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大大咧咧地问到:“你好,你的发色真酷!请问我可以知道你来着哪里吗?”
[笑死,不用猜,毛熊人都是有点说法的]
[一眼俄罗斯]
俄罗斯轻侧头,与蒂兰相互对视。奶白的发丝轻微晃动,尽情吸食着耀人的灯光:“你好,我来自俄罗斯。”
是人们都意料之内的答案。
[天啊这头发这是用了多少飘柔啊,啊啊啊好羡慕]
[我好喜欢他的眼睛!话说这是天生的吗?]
[应该是的吧,外国人长啥样都不稀奇]
被评论区一阵夸赞的眼睛此刻已经转了视线,顺着蒂兰的暗示看向了伊利萨林。
俄罗斯对自己作为灵体对自己人所放出的天然亲切感有多么强大,而恰好对方又是个腼腆的小姑娘,看起来不太敢表达。
无妨,祖国爸爸会出手。
“我可以和你握个手吗。”俄罗斯很是主动地说,甚至眼里刻意带上些亲近的意味好使她不那么紧张。“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同乡,你真的很受人喜欢,我很早便关注了你,你是我们的骄傲。”
米尔和弗兰很有礼貌的没有打扰这氛围。
伊利萨林抬起头,望着台上的俄罗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白发在灯下像一捧雪,纯洁又天真。她站起身,伸手回握住俄罗斯伸过来的右手,“我很期待你的演出!”
“我感觉她要爱上了。”美利坚一针见血地吐槽。
英吉利将想要拍上去的手放进口袋,打断了美利坚大胆的发言:“就算爱,那也只可能是父爱。”
。
音乐前奏响起,是钢琴与手风琴交织的俄罗斯曲。
“Я останусь с тобой навсегда,”
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
“Навсегда,”
永远,
“Завяжи мне глаза, я дойду до тебя,”
即使蒙上眼睛 我也能找到你,
。
在第一句俄语被唱出来时,蒂兰便诧异地抬头。
她看着舞台上的俄罗斯,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
“Во снах, во снах,”
在梦里 在梦里,
“Мы горим, как остыть, когда сердце,”
当我们的心燃烧时 我们却燃烧得很冷,
“В твоих руках, ну как?”
在你手里 怎么样?
。
安钟豫在评委席暗暗掐指:这旋律走向,这歌词意象,怎么看怎么像……中俄。
。
“Мне б ускориться, но на мне нет лица,”
我想做得更好 可却办不到,
“Там у меня бессонница,”
我睡不着,
“Ты не подаришь взгляд,”
你甚至不会给我一个眼神,
。
从1991到2019,花费了28年,俄罗斯带领着RU站在了当今这个位置。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还有一个父亲。
苏联可以和中民站在一起,但蓝色的俄罗斯不行
。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父子一样,他总是在苏联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
“Но знаешь как:,”
但你知道吗?
“Дай мне чувство, что я нужен,”
给我一种需要的感觉,
。
他是喜欢CN的,即使中民对他的示好有80%是缘于苏联。
但那又怎样,他将一片光明而苏只能半道脱离。
他的价值比苏联更高,所以请将目光转向他。
。
“Ты пуста, но ты не одна,”
你是空的 可你并不孤单,
“Выходи из своего сна,”
从梦中醒来,
。
中民是空的,他们所有人都是空的。
他们孤单吗?
不。
国际政治的荒诞剧场在俄罗斯的嗓音里一幕幕闪回:
“我对你一见如故。”
“我对你半分不熟。”
“我们结婚吧。”
“我来取你命了。”
小丑们围着他们转圈圈,聚光灯打在他们脸上,像滑稽的面具。
所以,他们或许并不孤单。
。
“Ты пуста, но ты не одна,”
你是空的 但你并不孤单,
“Я останусь с тобой,”
我会陪着你,
“Навсегда,”
永远,
台上。俄罗斯睫毛上沾着碎光,第二句跟进,声音更轻,却咬字更狠。他抬眼,目光穿过灯海,精准地钉在三楼那扇窗。
玻璃反光,他看不见里面的人,却知道那人一定听得懂。
中民胳膊抵着窗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脸颊,与俄罗斯隔着窗户对视。
别说,唱的还行,就是有点假。
平时打打闹闹看起来关系还不错,但他可一直记得…
俄罗斯喜欢的是CN,而不真切的是中民。
他们都是欲望至上。
。
“Завяжи мне глаза, я дойду до тебя,”
即使蒙上眼睛 我也能找到你,
“Во снах, во снах,”
在梦里 在梦里,
“Мы горим, как остыть, когда сердце,”
当我们的心燃烧时 我们却燃烧得很冷,
。
大厅窗户旁的美利坚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对着透明的窗户发了会呆,深呼吸,对着窗户轻轻哈了口热气。
朦胧的白雾很快便将他眼前的一小块窗户覆盖,刚好遮住了台上的俄罗斯。
他扭过头,兴致勃勃的打算让英法也学他弄弄,却对上了两双写满抗拒的双眼。
所以他选择抬起手,在白雾上画了个爱心,然后又在里面写了法英两个字。
英法可高兴了,去擦窗户的速度都快出了残影。
。
“В твоих руках, ну как?”
在你手里 怎么样?
“Ты пуста, но ты не одна,”
你是空的 但你并不孤单,
“Выходи из своего сна,”
从梦中醒来,
“Ты пуста, но ты не одна,”
你是空的 但你并不孤单,
“Я останусь с тобой,”
我会陪着你,
“Навсегда,”
永远,
。
玻璃后面,中民眺望着他。
他想起1991年的冬天,想起红色旗帜落下时漫天的雪,想起蓝色新生的RU站在雪地里,像被拔掉刺的刺猬。
他当然知道俄罗斯唱的是谁——歌词里每一个“ты”都指向东方,指向他。
可他也知道,那80%的温柔或许只是旧时代的回声。
没有谁能够实现永恒,他们亦是如此。
。
“Завяжи мне глаза, я дойду до тебя,”
蒙上我的眼睛 我也能找到你,
“Во снах, во снах,”
在梦里 在梦里,
“Мы горим, как остыть, когда сердце,”
当我们的心燃烧时 我们燃烧得很冷,
“В твоих руках, ну как?”
在你手里 怎么样?
。
“Завяжи мне глаза, я дойду до тебя,”
蒙上我的眼睛 我也能找到你,
“Во снах, во снах,”
在梦里,在梦里,
“Мы горим, как остыть, когда сердце,”
当我们的心燃烧时 我们燃烧得很冷,
“В твоих руках, ну как?”
在你手里 怎么样?
。
“Навсегда,”
永远。
。
“哇唔——”
这首歌并不是那么伤感,观众都显然比中民那时候热情了不少。
俄罗斯甚至在里面听到了一句“真踏马nb啊哥们儿!”
[ww这直播太仗义了竟然给放翻译]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看不懂俄语了]
[阿巴阿巴听起来好高级]
[正常,听不懂的都很高级]
[刚刚刻板印象犯了,我居然以为他会唱《咯秋莎》]
[我也…/目移]
[这主要是他长得太俄罗斯了…/指指点点]
"这首歌的歌词很耐人寻味,但你貌似并没有体现出他真正想体现的情感。”蒂兰皱着眉,“它想表达的或许是遗憾,不解。但我人你这里感受出来的、大抵是自信?”
蒂兰有些迟疑,浅色的瞳孔里泛着不解的光:“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歌曲吗?"
这当然是他白己选的,没有人能替他决定这种事,俄罗斯默默地想。
但他并没有这么说,他想到了一个更加好的方法。俄罗斯尽加压下自己的嘴角,作出一副无耐的样子:“不是,这是我一朋友替我填的。”
“他女朋友最近把他甩了,他想唱这首歌表达内心的悲愤但又不会说俄语,所以就拜托我帮忙了,”俄罗斯面不改色地胡扯。
“哦,对了、“俄罗其眼中闪过一丝狡猎,意有所指地开口:“他是美国人,我想之后应该也会出场。
“哇哦”节兰惊叹道,“我替他感到惋惜,也期待他的表演。”她低头沉思一翻举起了带有A的牌子“唱功不错。”
俄罗斯展颜回以微笑,实则内心有点遗憾,他倒希望这位导师能再多问点,比如哪位"失恋”的可怜人的姓名。或许那时他便能看某位金发男子气急败坏的冲下来的场景了。
“A”“A”“B”“A”“A”
“大众评分:96.1分,评级A”
“71号选手俄伊万特尔,晋级”
“可惜了,如果你能够换一身装扮,这将是一次精彩且完美的演出”这是唯一评了B的弗兰德朗奥,他更加看重演出的整体效果。
“下次一定。”俄罗斯礼貌回应,然后便转身下了台。
关键信息:如果让从四个人中选择,俄罗斯会选中民。原因是中民更方便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