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盯着黑掉的屏幕，倒影里的嘴角还在上扬。
他伸手去摸——屏幕是凉的，嘴角是平的。刚才那个笑，是光的折射，还是山在用像素学他的表情？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消息，是闹钟。他从未设过这个时间的闹钟——21:05，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差了三分钟。
闹钟备注：awareness check
他关掉闹钟，手机屏幕残留一行水印，像烧屏：
"该用户已死亡"
以及他自己的ID后面，跟着数量不等的星号。
他数了数，七个星号。和帖子里那个用户一样多。
电脑自动重启。
壁纸恢复了，是正常的风景照。但回收站里多了一个文件，命名是乱码，打开是一张地图——楣禺山的雾中径，标记用三种颜色：
- 绿色：发光苔藓（安全）
- 红色：血写经咒（危险）
- 黑色：倒悬纸人（？？？）
纸人标记旁边有手写批注，字迹是他的，但他不记得写过：
"跟着纸人走，别回头。——但纸人跟着我。"
地图右下角有个比例尺，单位不是米，是"呼吸"。（1呼吸 = 5米。）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最近的纸人标记，大约17呼吸。
他合上电脑，这次是真的合上。
窗外起雾了。他住十四楼，雾不该上来。但雾在上来，带着檀香味。
手机又震。这次是消息，来自019：
019：你心跳114。
019：你在呼吸。
019：山也在呼吸。
019：你们频率同步了。
019：要我帮你异步吗？
他回复：“怎么异步。”
019秒回：
019：停止呼吸。
019：……开玩笑的。
019：但你的心跳没降。
019：你在期待什么？
沈卿言没回复。
他走到窗边，雾里有东西在移动。不是人，不是鸟，是纸人——倒悬的，在雾中微微摇晃，像被风吹，但窗外没有风。
纸人面朝他，五官空白，但嘴的位置在动。
他读出口型：
"If you run."
他接话，声音很轻：
"I will follow."
纸人停了。然后笑了，嘴角上扬，和他屏幕里的倒影一样。
雾更浓了。他后退一步，撞上桌角，笔记本电脑滑开，屏幕自动亮起——
不是桌面，是视频通话界面。
接通。019秒接。
但画面里不是周惟，是他自己，站在雾中，背着一具干尸，面容和他相同。
画面里的"他"开口，声音是019的机械合成音：
"检测到宿主。
检测到记忆体。
检测到……你终于回头了。"
沈卿言猛然转身。
窗外，纸人不见了。
但窗玻璃上，有五个指印，从内侧按上去的，带着白色粉末——是石膏，是雕塑室的白色粉末。
他低头，掌心也有一层。
他什么时候摸过纸人？
他不知道。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