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要活命,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数万流民饿死,又不能放弃等死,朝廷又不给活路,除了起兵自保没有第二条路。”
“本来只想当个逍遥侠客,自在度日,结果被逼着管钱粮、理朝政、做太傅,还要兼顾这个什么锦衣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职位,我这一辈子逍遥日子算是彻底葬送了,全拜这位多疑帝王所赐。”
叶鼎之漆黑的眼眸紧紧锁定天幕,心绪翻涌的浪潮久久无法平息。
太安帝这熟悉的操作再一次上演,他更是压着火,不屑冷笑,“若不是朝廷逼迫太紧,又怎会走上起兵造反之路?”
“帝王看不见苍生疾苦,将一心安民的势力逼反,北离覆灭,实则是皇权猜忌一手造就。”
……
大殿偏僻角落,苏昌河、苏暮雨二人原本隔岸观火,看着朝堂与镇西侯府相互制衡,坐收渔利,
可看完天幕里太安帝这番昏聩操作之后,也有些绷不住了。
苏昌河收敛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指尖摩挲着袖中暗藏的短刃,气息凝重:“这局势简直超出我的想象。”
“谁能想到太安帝会在天灾外敌并存的关键节点,直接扣上谋逆重罪,等于亲手把镇西侯府和雪月城推到对立面。”
“虽说暗河依靠朝堂各方势力的刺杀订单、世家纷争佣金存活,天下越乱,我们接单机会越多,可这次可不一样。”
“一旦镇西侯被逼起兵,北疆边防大军调转矛头内战,南诀北蛮必然趁机大举入侵,整个北离国土四分五裂,届时战火蔓延全境,流民遍野,各大世家自顾不暇,我们也会被席卷进乱世漩涡之中。”
“严重一点的,万一新皇转头打算清算暗河,啧。”
苏暮雨狭长眼眸微动,“我们那位陛下的核心弊病就是皇权执念过重,分不清社稷安稳和个人集权的界限。”
“在他眼中,所有民心归附、手握兵权的皇子与臣子,无论忠心与否,都是潜在篡位者。”
“赈灾安民收拢流民,在臣子眼中是救国之举,在帝王眼中就是积攒造反兵源。”
“毕竟他可是连那位琅琊王都猜忌的,储君之位也尚未确定,在他眼里谁都惦记皇位。”
“天幕已经证实,或许就是咱们这个世界的未来,百里东君会一统乱世建立大兴,也就是说,镇西侯府在被逼之后,最终选择起兵对抗朝廷,并且赢得最终胜利。”
“如今所有人都提前知晓了这段未来,太安帝只会更加恐慌,后续打压手段会更加激进,矛盾只会加速激化,不会缓和。”
“我们暗河最好保持绝对中立,不要接受任何人与此事有关的刺杀订单,一旦动手刺杀失败,提前和未来开国君臣结下死仇,等到局势倾覆,只会迎来覆灭之灾。”
苏昌河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不能随便站队和掺和进来。”
“毕竟不管是谁赢,对咱们都没好处,不过送上门的钱也不能不赚,到时候干脆双方订单都接,但接了订单不轻举妄动就是了,就随便做做样子。”
听到他话的苏暮雨:“……”行叭,不愧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