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几人皆是一怔,当场错愕不已。
林栀也没想到火能烧到自个儿身上。
纪老夫人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看向自家外孙女,轻嗔道:
“你这孩子,怎生出这般念头?你表姐自有她的住处与安稳日子,哪能轻易跟着你去顾府受拘束。”
顾锦朝却不肯松口,紧紧挽住林栀的手臂,不肯撒手,满眼依赖:
“有表姐在我才安心,顾家那般冷清无趣,还有父亲处处算计拿捏我,我一个人回去实在害怕,只要表姐陪我同住几日,我便乖乖听话回去。”
林栀咬牙切齿,轻拧了拧她:
“顾锦朝你差不多得了啊,死道友不死道贫,你要是想人陪怎么不叫阿尧陪你!”
“二哥哥哪有表姐你好。”
顾锦朝任由她拧着,非靠着她撒娇。
“表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求你了,我一个人去害怕。”
“少来,明明有青蒲陪着你。”
“诶呀,青蒲怎么够呢~”
林栀瞪了瞪眼。
“顾锦朝!”
“表姐~”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啊。”
林栀装作被她磨的没有脾气,答应了。
“好,表姐能陪我去了~祖母~”
顾锦朝兴奋的看着她,纪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就会磨你表姐,行吧,那你们姐妹俩一起去,栀儿,多看着点朝朝。”
“知道了外祖母。”
于是,她就让菖蒲收拾了行李,跟顾锦朝一起出发了。
……
二人收拾妥当,一同坐上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软垫,一路缓缓行去。
顾锦朝靠在林栀身侧,叽叽喳喳说着往后在顾家的打算,眉眼间总算褪去几分愁绪。
林栀倚着车壁闭目养神,车行至僻静官道,一路尚且安稳,可没过多久,后方忽然驶来一辆华贵马车,步步紧追,始终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顾锦朝,她掀开车帘往后一瞧,当即脸色微变,连忙扯了扯林栀的衣袖:
“表姐,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林栀闻声睁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便认出那是叶限的车架,心头顿时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后方马车之中,叶限慵懒斜倚,指尖把玩着精巧手铳,眼底漾着几分肆意顽劣。
“撞过去。”
他一声吩咐,驾车的李先槐立刻扬鞭加速,直直朝着前方马车狠狠撞来。
“砰”的一声闷响骤然响起,两车猛地相撞,车身剧烈摇晃倾斜,险些直接侧翻在地。
车内两人身形不稳,险些摔倒,所幸菖蒲与青蒲反应极快,死死稳住车厢,这才堪堪稳住局势。
混乱之际,顾锦朝眼疾手快,拔出发间尖锐玉簪,趁着车身颠簸,伸手狠狠扎向驾车马匹的臀部。
骏马吃痛嘶鸣,当即放缓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马车稳稳停住,顾锦朝怒气冲冲掀帘下车,柳眉倒竖,直直拦住后方来人,语气满是愤懑:
“叶限!你好生无理!无缘无故冲撞我们马车,险些伤了我与表姐,你究竟意欲何为!”
叶限慢悠悠掀帘走下,一身华服风姿艳绝,面上不见半分歉意,只漫不经心扫过焦躁气愤的顾锦朝,最后目光落至一旁神色淡然的林栀身上,淡淡开口:
“别急着发火。”
他抬手指了指方才受惊喘息的马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方才就算爷不命人撞车,这匹马也撑不了多久便会失力发狂。
你们不妨仔细瞧瞧,这马身上早被人动了手脚,暗中放了扰牲畜心神的东西,根本撑不到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