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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镇的巷子深处。
金爷与他的三个小弟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诧异地拱了拱手。
金元宝赵二姑娘,我们没再去找麻烦……
一个沉坠的钱袋递到面前,金爷的话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抬眼看向赵珍珍。
金元宝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珍珍四两银子,去揍两个人。
四人的眼睛纷纷瞪大。
他们讨两年债也没那么多钱啊。
金元宝谁?二姑娘您尽管说。
赵珍珍宋砚和他母亲。
金爷脸色为难一瞬。
金元宝他可是举人老爷,万一将来……
赵珍珍看出他的顾虑,直接把钱袋塞进他的手中。
赵珍珍套上麻袋,狠狠地打。
金爷和小弟们对视一眼,随即乐呵呵地应下。
金元宝行,二姑娘放心,这事保准办得妥妥帖帖。
有人打,有钱拿。
这买卖再划算不过。
金爷忽然觉得这二姑娘怕不是天菩萨下凡。
…
走出巷子,谢征正站在那里等她。
他一袭湖蓝色衣衫,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病容,明明是粗布麻衣,脊背却挺得笔直,一举一动带着清贵公子的端方。
谢征开心了?
赵珍珍出了恶气,自然开心。
谢征轻笑一声,侧眸看着她。
谢征明日便要升堂问审了,你要做的事可做好了?
赵珍珍目光看着街边的摊位,听见他的话,脸也不扭地点了点头。
谢征轻啧一声,转而步子迈向她看着的糖糕铺前,搁下碎银,摊位老板很快便递来了冒着热气的糖糕。
赵珍珍从他手中接过,问道。
赵珍珍你哪来的银子?
谢征嗫喏了一下。
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妻子追问私房钱的无能丈夫。
他找回从容,回视着她的目光。
谢征不过是先前帮人抄书赚的碎银。
赵珍珍哦了声,也不再追问,省得他还要编瞎话来哄骗自己。
她咬下一口软糯的糖糕,微微弯起眼角。
赵珍珍你就买一个,钱不够了?
谢征的目光落在她鼓囊囊的腮帮上,指尖莫名泛起一丝痒意。
谢征我不喜欢吃甜的。
赵珍珍那是你没吃过。
赵珍珍不由分说地掰开糖糕,将包着纸的那一半递向谢征。
赵珍珍没你想的那么甜,很好吃的。
谢征盯着怼到嘴边的糖糕,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最后还是妥协般低头,咬了小小的一口。
香甜软糯,甜味清清爽爽,半点不齁。
他抿抿唇,接了过来。
谢征嗯…还行。
赵珍珍笑笑,与他并肩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微风吹卷起两人的衣角,无声纠缠在一起。
落入旁人眼中,属实是般配至极。
溢香楼楼台上,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赵珍珍的一颦一笑。
那人掏出一方手帕,掩在唇前轻咳一声。
齐旻还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阴鸷渐渐覆了上了齐旻的眼底。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心里总会有一道疯狂的声音叫嚣着——
杀光她身边的所有人。
把她牢牢攥在自己的手里,她的笑,只能对他一人。
楼下的赵珍珍渐行渐远,心底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她似有所感,回眸望了一眼。
长街喧腾,人潮如涌,并无任何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