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在意他什么脸色,什么太傅不太傅,在她眼里只有两种人——长公主的人,和长公主的敌人。
邓亦现在是哪一种,他自己心里清楚。
祝小满.长公主还说,这珍木就摆在这院中,供太傅日日瞻仰,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撤走这珍木。
祝小满说完,转身离开。
今日送棺,不过是羞辱一番邓亦,邓亦真站队了萧珣,长公主胜算恐怕...
不过这种事情呢,不是她一个侍卫该考虑的,她还是想想待会要不要去春满楼打包一只烧鸡回去...
不对,应该打包两只,看在谢燕来受伤的份上,请他一只,给他好好补补身子。
提着烧鸡去找谢燕来,祝小满却发现这厮睡着了。
烧鸡还是热的,油纸包着,香味从缝隙里往外窜.....
这家烧鸡不愧是她在楚都的最爱,色香味俱全!太好吃了,祝小满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心满意足啃了一口鸡腿,祝小满这才将视线投向谢燕来,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睫毛在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喊什么。
他的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
梦魇了?祝小满把烧鸡搁在桌上,在他床边坐下,看了一会儿,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真香!
谢燕来长得可真好看,虽然现在这样想不太好,但谁让他生的这么好看,生的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
祝小满的目光停留在他紧锁的眉头,他额角的汗,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她咽下那口肉,把鸡腿骨放在桌上,拿油纸擦了擦手。
祝小满.谢燕来?
她叫了他一声,声音不大,他没醒,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醒,她伸出手,想推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祝小满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攥着被角的手上。
祝小满.谢燕来?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他没有醒,眉头却松了一些,攥着被角的手也慢慢松开,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蜷,像是抓住了什么。
祝小满坐在床边看了几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什么鬼?不会是发烧了吧?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手背刚贴上去,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不是微烫,是滚烫,烫到她怀疑这人是不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她又把手覆上去,掌心贴着他的额头,能感觉到那处的皮肤在发烫,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可他的脸又很白,白得像纸。
还真发烧了。祝小满把手从他额头上收回来,掌心还残留着那处滚烫的温度,她站起来,想要去给他打点水来降温,刚转身,手就被拉住了。
谢燕来的手很烫,像是烧着了一样,握住她的手腕,不紧不松,可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扭头看他,他还闭着眼,眉头锁着,嘴唇翕动了一下,祝小满凑近去听,却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