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深深嵌入傅尔的手腕,粗糙的纤维好似毒蛇的利齿,啃咬着他的皮肤。他稍微挣扎了一下,那束缚就像有了生命般越收越紧,刺痛感仿若点燃的火星子溅在肌肤上。“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牙关紧咬,硬生生把快要冲出喉咙的闷哼咽了回去。
空荡荡的走廊里,阿德里安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他黑色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咔咔”作响,这清脆的声音在冰冷的墙壁间不停回荡。空气仿佛被冻住了,透着让人心里发寒的凉意。“啧啧,真是搞不明白啊。”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如同寒冬腊月里刮过耳边的冷风,“殿下怎么会想见你这样的人呢?”尾音拉长,满是戏谑与轻蔑。
傅尔双唇紧闭,不作回应。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个自视甚高的男人心中,能被称为殿下的,这世上恐怕就只有塔蕾砂,那个本应在后期才登场的反派魔女。
然而,脑海里那些尘封已久的废稿记忆开始模模糊糊地闪现。在另一条故事线里,塔蕾砂并不是现在这般冷酷无情的样子。她曾经是个活泼灵动的角色,甚至差点成为游戏设计时女主角的人选……
也许,这是个机会?一个找到江苑、逃离此地的机会?傅尔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胸口轻微起伏,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忽然,阿德里安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斜着眼睛看向傅尔,嘴角勾起一抹险恶的笑容。“待会儿你要是敢乱瞟,特别是往殿下身上看的话……”他的语气低沉又危险,如同刀锋划过冰面,“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剁碎了喂狗。”他说得出也做得到,这一点傅尔再明白不过了。
但这个疯子的威胁对傅尔来说无关紧要。他没心思和阿德里安争什么宠爱,只想快点见到塔蕾砂。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傅尔本能地抬起头,当视线触碰到来人的那一刻,脸色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那少女站在那里,笑容大方得体,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的魅力。
“江……”名字刚刚出口一半,就被打断了。
阿德里安抢先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声音恭敬无比:“殿下,我把人带来了。”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裙摆在动作间荡开一道弧线。她的手指温柔地落在阿德里安的头顶,声音轻柔似水:“谢谢你,阿德里安,辛苦了。”
什么?!塔、蕾、砂?!
傅尔耳畔如响起惊雷,不可能。
他下意识否定,面前少女明明长得和江苑一模一样,怎么会是塔蕾砂?
可她身上的气质确实和江苑不同。
傅尔努力回想塔蕾砂的模样,却发现那段记忆在不经意间变得模糊不清。
这肯定有问题。
不管怎样,傅尔一定要带她走。
耳畔响起江苑的声音:‘‘傅前辈,我的家乡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那就是我回家了,跟着风的指引,你会找到我的。’’